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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能看着孩子烧傻了啊!”
    “别嚎了!”
    二叔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狠狠磕了两下。
    “明儿一早……我把那只芦花鸡抓去公社换了。那是家里唯一的活物,本来指着它下蛋换盐吃……”
    屋里静了下来。
    只剩下女人压抑的抽泣声,和风吹窗户纸的哗啦声。
    陈峰站在门口。
    手放在那扇只有几块破木板拼凑的门上,指节攥得发白。
    一只下蛋鸡。
    换不来几片退烧药,却是一家子最后的指望。
    这就是这个年代最真实的穷。
    穷得让人直不起腰,穷得连命都要在那几毛钱面前低头。
    “峰哥?”胖子在后面小声叫唤,“咋不进屋?我这肩膀都要压断了。”
    陈峰没说话。
    他猛地推开门。
    “吱嘎——”
    屋里的两人像惊弓之鸟,猛地抬头。
    昏暗的煤油灯豆大一点光。
    二叔披着露棉絮的破袄,二婶眼圈红肿。
    看清是陈峰,二叔先是一愣,紧接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地把那个空瘪的烟荷包往身后藏了藏。
    “峰子?你这是……”
    二叔站起身,身子有点佝偻。
    他看了一眼陈峰,又看了看后面跟进来的王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侄子平时无事不登三宝殿。
    来找他,除了闯祸,就是借钱。
    “是不是……又在外头惹祸了?”
    二叔声音发颤,手却已经开始在裤兜里摸索。
    “二叔这就两块钱,原本是想给小虎……算了,你先拿着去平事儿。别让人堵着打。”
    那一沓毛票,皱皱巴巴。
    有的还沾着泥。
    陈峰看着那两块钱,鼻子发酸。
    这就是亲人。
    哪怕自己烂泥扶不上墙,只要张口,二叔还是会把棺材本掏出来。
    陈峰没接钱。
    他侧过身,冲身后的胖子扬了扬下巴。
    “胖子,卸货。”
    王胖子早就憋不住了。
    这一路把他累得够呛,加上刚才听墙根听得心里发堵。
    此刻得了令,他把肩上那袋子东西往炕头狠狠一摔。
    “通!!!”
    一声闷响。
    五十斤的面袋子重重砸在土炕沿上。
    那动静,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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