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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胡同。
    三面砖墙堵得严实,冷风灌不进来,那股子陈年煤渣味却直往鼻孔里钻。
    陈峰没动。
    他只是把背篓缓缓放下,手腕一翻,那把刚买的药锄在掌心转了个半圆。
    锄刃不大,钢口却泛着冷森森的蓝光。
    “呲——”
    锄尖贴着红砖墙面,轻轻一刮。
    声音尖锐,像是牙齿咬在玻璃上,听得人天灵盖发麻。
    对面三个混混袖子里的手一紧。
    陈峰眼皮微垂,视线没看他们的脸,而是落在了领头那人的脖颈大动脉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
    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野猪,在琢磨着从哪下刀剥皮最顺手,血才不会溅到刚买的新布料上。
    领头的老油条后脊梁骨猛地窜上一股寒气。
    是杀气。
    真正见过血、手里有人命的主儿,才有这种眼神。
    再加上旁边那个胖子虽然看着虚,但那一身膘戳在那,也是座肉山。
    硬茬子。
    “点子扎手,撤。”
    领头的也是个光棍,吐了口唾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陈峰手里那把药锄,带着两个跟班贴着墙根溜了。
    连句狠话都没敢撂。
    直到脚步声远去,王胖子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瘫坐在煤堆上。
    “娘嘞……”
    胖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腿肚子还在突突直跳。
    “峰哥,吓死我了,我以为今儿真得交代在这。”
    “交代啥?几个毛贼而已。”
    陈峰把药锄收回背篓,顺手拽了胖子一把。
    “走了,回家吃肉。”
    ……
    回靠山屯的路不近。
    两人背着像小山一样的物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壳子上。
    等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柳树下时,天色已经擦黑。
    正是饭点。
    树底下围着一群端着粗瓷大碗的老娘们和闲汉,正一边吸溜着照得见人影的玉米糊糊,一边嚼着舌根子。
    “听说了没?赵知青去公社告状了,说陈家那二流子投机倒把。”
    “我看悬,陈峰这回怕是回不来了。那可是县城,抓得严着呢。”
    “可惜了苏知青,那么俊的一姑娘,腿脚还没好……”
    话音未落。
    两道人影撕开暮色,走了过来。
    有个眼尖的二流子,手里的碗猛地一抖,玉米糊糊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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