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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本能地往陈峰身后躲,一身肥肉乱颤。
    “干啥的?”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两人。
    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脚上是自家纳的千层底,一看就是乡下来的泥腿子。
    这种生面孔,在他们眼里就是送上门的肥羊,不宰两刀都对不起这身军大衣。
    “没看前面路封了吗?”
    刀疤脸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扒拉陈峰的背篓。
    “背的啥?那是公家木材厂,想进去偷木头?”
    这是要“炸鱼”。
    要是被吓住了,不但东西保不住,身上那点钱也得被搜刮干净。
    胖子吓得脸煞白,怀里的“小脑斧”差点掉地上。
    陈峰没动。
    就在那只脏手快碰到背篓的一瞬间,他肩膀微微一沉,侧身避开。
    动作不大,却透着股子练家子的利索劲。
    陈峰手伸进棉袄内兜,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
    这烟在供销社三毛五一包,还得要有烟票,一般人过年都舍不得抽。
    他手指一弹。
    两根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对面两人怀里。
    “两位大哥,借个火。”
    陈峰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却字字清晰,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
    “长白山上下来的,手里有点‘硬货’,借贵宝地盘个道。”
    “给两位的茶水钱,不成敬意。”
    刀疤脸捏着烟的手一顿。
    这是行话。
    “硬货”指的是皮毛、人参这类值钱的大件;“盘道”是借地儿交易。
    若是普通泥腿子,早吓得跪地求饶了,哪能掏出整包的大前门,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套词儿?
    刀疤脸把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真货。
    烟草味醇厚,不是那帮倒爷卷的树叶子。
    他重新打量了一番陈峰。
    高个儿,身板挺直如松,眼神沉得像口枯井,看不出深浅。
    尤其是那双手。
    虎口处全是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玩枪杆子磨出来的。
    是个狠茬子。
    “面生啊。”
    刀疤脸把烟别在耳朵上,原本横着的身子往旁边让了让,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冲了。
    “进去吧,别惹事。里头有红袖箍巡逻,自己招子放亮点。”
    “谢了。”
    陈峰也没废话,带着还在发愣的胖子大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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