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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
    陈峰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被冷空气呛得一阵剧痛,整个人从黑暗中惊醒过来。
    入眼是熏得发黑的房梁,墙皮脱落的土坯墙,还有窗户纸破洞处呼呼灌进来的北风,吹得屋里那盏煤油灯忽明忽暗。
    这是?
    陈峰下意识抬手,想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却看到一只布满冻疮、皮肤粗糙的手。
    这手年轻,有力,却也穷酸。
    “哥,你醒啦?”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炕脚传来。
    陈峰浑身一僵,缓慢地转过脖子。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缩在破棉被的一角。
    小丫头看着也就七八岁,头发枯黄稀疏,扎着两个极不对此的羊角辫。
    身上那件明显是用大人旧衣服改的大棉袄极不合身,袖口挽了好几道,露出一截冻得像红萝卜似的手腕。
    陈希月。
    他的亲妹妹,小豆包。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1970年,东北靠山屯。
    这一年,父母双亡,大雪封山,家里断粮。
    也是在这一年,他因为受不了穷苦,跟这帮狐朋狗友去县里瞎混,把妹妹一个人丢在漏风的老屋里饿了三天,最后虽然没出人命,却让妹妹落下了终身胃病,不到三十岁就……
    陈峰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前世那些亿万家财带来的虚荣感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哥……”
    见陈峰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说话,陈希月以为哥哥又犯浑了,吓得往被窝里缩了缩,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哥,你别生气。我不饿,这个给你吃。”
    那是个拳头大小的黑面窝头,掺了大量的糠,硬得能砸死狗。
    小丫头一直把这玩意儿捂在怀里,还带着点微弱的体温。
    陈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我……我真吃过了。”陈希月努力睁大眼睛,想表现得真诚些,“刚才在灶坑边捡了半拉烤土豆,肚皮都撑圆了。”
    “咕——”
    一声响亮且悠长的抗议声,极其不给面子地从她干瘪的小肚皮里传了出来。
    小丫头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慌乱地捂着肚子,像是做错了天大的事,低着头不敢看陈峰。
    “哥,我……”
    陈峰眼眶发热,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这个瘦得硌手的小身板搂进怀里。
    真实的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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