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图及带着祈湖部与苍月鬼骑正在全力拼杀,猝不及防就见耶律寂掉头折返。
一边暗骂耶律寂这个缩头乌龟认输认得这样快,耶律图及却不得不下令掉头。
他不能被耶律寂的大部队携卷……他们之间的战场在上京!
几乎整整一日的拼杀,巨蟒也已经力竭,苏晚棠站在巨蟒头顶看着辽军在金鸣声中潮水一般退去,听到雁门关在短暂的沉寂后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可就在这时,她却看到谢晏带着谢氏部曲居然追了过去。
苏晚棠惊到了,连忙驱使巨蟒追上前……她眼睁睁看着谢晏率领谢氏部曲刺入辽军中军,又被铺天盖地的辽军挤出来。
“谢晏……”
苏晚棠急声厉喝,就见谢晏回头看了她一眼,顿了一瞬,飞身而起站在马背上挽弓拉弦……
破空声中,一道箭矢宛若长了眼睛一般穿过密密麻麻的辽军刀枪丛林,噗的射进耶律寂胸口。
耶律寂猝不及防一声闷哼,回头,便隔着潮水般的军队与谢晏遥遥对视了眼。
他看到那位一惯云淡风轻的谢太傅满身都是对他的杀意……
隐约猜到什么,耶律寂咬牙冷笑了声,周围瞬间被亲卫重新护得密不透风……
苏晚棠冲过来从巨蟒背上跳下来一把拉住谢晏:“穷寇莫追,你做什么?”
即便此番胜利,可他们也清楚,这场胜利有多么艰难。
谢晏不是莽撞的性子,为何非要在此刻冒险。
即便杀了耶律寂还会有新的辽汗……
谢晏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抱住她低声说了句“抱歉。”
他没有告诉苏晚棠,那晚耶律寂在邓州过夜临幸那侍女时无耻卑劣的行径……
那头闷声不响的野狗居然在觊觎昭昭!
苏晚棠拍了拍他:“没事,以后还有机会的,我们会杀了他的。”
谢晏嗯了声,拉着她的手转身看向山呼海啸欢呼着的雁门关……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座关城。
城墙上,残破的旌旗在晚风中飘扬,城下,将士们与百姓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笑成一团。
巨蟒静静地伏在荒野上,不知察觉到什么,扭头往远处荒原看了眼。
荒原树林里,云烬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上,怔怔看着硝烟还未散尽的战场,双眼通红一片。
这是他的小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