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些歌声,耶律寂蓦然皱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随即直接下令发起进攻。
然而,军令发出后,那铺天盖地的南奴所组成的军阵却没有任何动作,他们依旧在唱歌,宛若闷雷般轰鸣……随即一个个抬起头来,眼中充满刻骨的恨意。
他们曾在辽人皮鞭与刀剑之下苟延残喘十数年,被当作牛马驱使凌虐,此刻,他们被驱赶到这片浸透了他们祖辈鲜血的土地上……还要被迫向袍泽与故土以命相搏。
凭什么?
区区蛮夷,焉敢以奴呼我!
积攒十几年的屈辱与悲愤化作苍凉如血的歌声,那是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压抑了十几年的、要将天地撕裂的怒吼。
原本被驱赶往前的平州军忽然转身,潮水般朝近在咫尺的辽国前锋军冲了过去……
散乱的队列在奔跑中迅速变得整肃,有人从腰间拔出藏了许久的短刀,有人举起破旧却磨得锃亮的长矛,一面崭新的旗帜被高高举起,在黎明乍现中猎猎展开,上面写着两个血红的大字:镇国。
镇国军。
那是当年镇国长公主赵训芳的旗号,是沦落辽国的大夏军民魂牵梦萦了十几年的旗帜。
这旗帜曾被辽人踩在脚下,被朝廷遗忘在角落、却从未在五城百姓心中消失……这是他们等待十几年的救赎。
今日,由他们自己举起这面旗……
“杀!”
须发花白的男人眼前是被凌辱致死的妻子,精瘦黝黑的少年哭泣着叫着自己的爷爷……
此刻,那些死于辽人手中的冤魂与他们一同握紧手中兵刃,含着血泪与铺天盖地的仇恨直冲向前……
耶律寂眼看着前锋军阵骤然混乱,面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立刻下令右翼辅攻。
不过是些泥腿子南奴罢了,他们兵器都没多少,难道还能赤手空拳打败他的先锋军?
可就在这一瞬,大辽前锋军脚下的地面忽然开始震颤。
不是马蹄也不是鼓声……
“轰!”
就在辽军前锋军阵中,地面猛地炸开,砂石飞溅中,一条漆黑的巨蟒从地底冲天而起,身躯粗如水缸,鳞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乌光,瞬间就将辽军前锋军阵撞出一道缺口。
正在大辽前锋军一片人仰马翻之际,一道身影飞身而起落在巨蟒头顶。
一直乔装跟在徐天和赫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