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军的攻势更猛了。
东段城墙被轰开一道两丈宽的缺口,辽军蜂拥而入,赵玄贞亲自带人堵上去,刀砍卷了刃才终于将缺口堵住……可别的地方再度告急。
大辽像是疯了一样,重兵一波接一波的压上来,不畏死亡,无穷无尽一般。
赵玄贞心里清楚,大辽也不见得真就这般游刃有余,他们的攻势几乎是毫无喘息痕迹的凶猛,可这也说明,大辽很心急。
若是真的准备充足有恃无恐,他们何必这样心急?
大辽自己也有内乱,且无退路,这样大规模的战事注定了若是大辽不能顺利破关烧杀抢掠补充物资,这个冬天,将会是大辽的灭顶之灾。
所以耶律寂心急想一鼓作气,战术堪称不留余地。
如今便是看谁能支撑得更久了……
若是以往,有援军有粮草,赵玄贞绝不会有半分犹豫,他会希望大辽来的越猛越好,如此才能毕其功于一役。
然而,他没有后援,也没有充足的粮草。
前十五日,雁门关众将士还是一天两顿干饭,因为辽军攻势正猛,赵玄贞要确保所有将士在前期这样猛烈的进攻下有足够的力量支撑。
十五日过后,将士们的饭变成了一干一稀……上午吃顿干的,好鼓起力气打仗,晚上吃顿稀得压压肚子勉强休整。
可等到第二十五日的时候,就只能一天一顿稀的了。
即便没有战事,按照惯例往雁门关调拨的粮草也该到了,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赵玄贞已经隐约察觉到什么。
但即便他能猜到永兴帝那堪称卑劣的打算,却什么都不能说出来,他不能让正在死守雁门关的将士寒心,更不能让军心大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说粮草会到的。
可辽军的又一波大举进攻比军粮来的更早……
号角声从北方响起时,城墙上的守军强撑着再次站起来握紧手中锋刃翻卷的兵器,沉静到近乎麻木的看着潮水般喊杀而来的辽军。
谁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祸国今日。
赵玄贞站在城头看着铺天盖地的辽军,回头看了一眼城内残破的街道,他知道,这一次,恐怕撑不过去了。
大辽倾举国之力调动所有力量发动的攻击,他只靠着雁门关军民,能支撑近乎一月已经堪称奇迹。
可人力终有尽时。
赵玄贞握紧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