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恒与自己父皇站在城门上远远看着徐家军那些人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起锅烧火煮饭,吃了个滚肚圆,又明目张胆直接在黔州城外扎营过夜呼噜声震天……
第二日黎明,天光乍现时,整个徐家军营地便动了。
休整一夜,徐家军集结后已经恢复了气势凶悍杀气腾腾……他们自云州翻山越岭隐瞒踪迹一路行军至此,不亚于一场异常残酷的历练。
而今,吃饱喝足,他们即将奔赴雁门!
他们曾是受百姓称赞的徐家军,后来成为旁人口中的叛军,如今,便是他们向大夏、向整个天下正名的时候。
他们徐家军,永远都是那个为国为民的徐家军……
赵玄恒站在城墙上看着徐胜男洗干净脸后依旧算不上白皙的面孔,看着她率领徐家军拔营北上,莫名就有些怔然。
等到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喊出声了。
“徐胜男……”
徐胜男于马背上回头,扬声带笑:“怎么,又想做赘婿了?”
赵玄恒气得咬牙切齿,可终是怒吼出声:“打了胜仗老子就给你做赘婿。”
回应他的是徐胜男一声随风传来的不屑轻嗤:“嘁。”
赵玄恒:……
他咬牙切齿回头,却对上旁边自己父王还有黔州三司那几位大员隐约有些一言难尽的眼神。
赵玄恒干巴巴开口:“我……是为了鼓舞她。”
几名官员立刻打哈哈:“是是是,二公子大义凛然。”
“呵呵呵,虎父无犬子,二公子以身入局,真是令人敬佩!”
赵玄恒板着脸转身下了城墙,等到了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咬牙切齿骂了句什么,掩面仓皇逃离……
徐家军带着调拨的粮草北上,黔州城内因为这一场围城,气氛也愈发低沉。
街上越来越多的店铺开始关门,已经有人往京城方向逃离,一片人心惶惶。
定王赵承与黔州三司官员坐在一起,亦是心情沉重。
就连民间的百姓都能看出来此战大夏胜算不大。
百姓都能看出,赵玄贞领兵打仗数年不可能看不出,整个雁门关的将领将士不可能看不出,可是……他们依旧守在那里,即便没有别的援军,没有朝廷粮草。
而今,不远千里翻山越岭去驰援的,是众人口中的叛军。
赵承面色沉沉,好半晌,叹气出声:“咱们黔州是不是也可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