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将领早已成了老兵油子，仗着资历老，对他的军令阳奉阴违，谢成催得紧了，他们便懒洋洋应一声，转头依旧我行我素……
再听到邓州惨败、听到赫连容的下场，谢成更是满心发寒。
他是无法指望这群老爷兵能打仗了，如今只希望东洲军能争气些……希望辽军行军再慢一些！
然而，事与愿违，辽国大军压境。
同样的，徐天率领的平洲军作为前锋，不得不带着尽数为夏人的军队第一波攻城。
耶律寂嘴上说的好听，什么左膀右臂什么器重不已，其实还是炮灰罢了……
而看到那些哭着却不得不往前行军的夏民，守城的将士们亦是满眼唏嘘心有不忍。
下方皆是袍泽，他们沦落辽人手中当牛做马十几年，如今乍回故土，却是以这种方式。
谢成站在城门上看着城外荒原上黑压压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军阵，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旁边，云烬低声开口：“谢大人，下令吧，不能再放近了。”
谢成咬了咬牙，下一瞬，抬手沉声：“放箭。”
两轮箭雨过后，城下哀嚎震天、尸横遍野，鲜血浸透了黄土。
平洲军死伤惨重，那些被驱赶上来的壮丁成片倒下，活着的挤成一团进退不得，哭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徐天策马奔到耶律寂面前，翻身下马，红着眼单膝跪地：“台吉，不能再用人命填了！求您调攻城器械上来，末将愿带队强攻，三日之内必破东洲！”
然而，前几日还与他把酒言欢一片亲近的耶律寂只是居高临下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容，说出的话却冰寒到了骨子里：“徐将军，攻城器械是留着打雁门关的，东洲……”
他顿了顿，摇头：“东洲还用不着。”
徐天抬头，嘴唇翕动，还想再说什么，耶律寂抬手打断他，语气十分平淡：“本殿相信，徐将军与平洲军一定能做到的。”
他俯身拍了拍徐天的肩膀：“带你的人围住东洲，断其粮道，困而不攻，祈湖部不日便到，届时与你们合兵一处。”
他直起身，目光越过徐天落在东洲灰蒙蒙的城墙上：“届时，东洲便是死路一条。”
徐天咬着牙，缓缓低下头：“末将……领命。”
耶律寂收回目光，望了一眼东洲城头那面还在风中飘摇的旗帜，嘴角微微翘起，转身对亲军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