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的声音有些发沉,苏晚棠睁开眼不解:“什么?记什么?”
可谢晏并不回答,只目光幽深沉默看着她……
就在苏晚棠被谢晏拽着啃来啃去的时候,另一边,苍月族长术毕烈与耶律寂对面而坐,面色沉沉。
“圣女一向不赞成苍月鬼骑参与到战事中,近来更是频频提及要苍月部迁回天山,放牧为生远离纷争……所以,借兵之事,恕老朽无法做主答应殿下。”
对面,耶律寂笑容和煦,隐现同情:“若族长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强求,只是,族长德高望重,为壮大苍月部呕心沥血,却比不上一个沽名钓誉的小丫头片子……”
耶律寂并非纯血辽人,对于辽人所信奉的长生天与圣女,并无敬畏之心,平日里也不过是演戏而已。
他知道苍月部权柄两分一直是个极大的弊端,一山不容二虎,当族长与圣女想法一致时还勉强能安稳,可当这两人各持己见又谁都不肯让步的时候,必定就会从内部开始崩裂。
术毕烈表面对圣女恭敬,可任谁掌权多年都不可能甘心被一个什么都不管,只顶了个圣女头衔便要骑在他头上的人所左右。
耶律寂看着术毕烈眼底的冰冷不满,意有所指:“族长为壮大部落苦心一片,又何必听旁人指手画脚?”
术毕烈沉默片刻扯了扯嘴角,笑容阴鸷:“奈何圣女传达长生天之命,颇有威信。”
“是吗?”
耶律寂笑了笑:“可这些年,有人看到过圣女的神迹吗?”
术毕烈一愣。
耶律寂勾唇:“圣女不过是倚仗族人的信仰罢了,若她真能连通神明,又怎会经历生死疾病……族长忌惮圣女在族中威信,那就让她不再有威信便是了……”
术毕烈一愣,怔怔抬头:“殿下的意思是?”
耶律寂神情平静纯善,仿佛还是那个在耶律苍澜手底下本分做事的普通皇子。
他温声开口:“大辽即将对夏开战,本殿特地来请圣女做法赐下福祉降下甘霖,让草原变得更加肥沃,让我们的牛羊马匹更加健壮……若是圣女真能通灵,长生天必不会拒绝这般祈求。”
术毕烈眼里缓缓透出亮光来。
是啊,皇台吉亲至,令圣女祭祀通灵……
可这么多年,又真的能有哪个圣女能呼风唤雨不成?
不过是族人捧上去的罢了。
可这一任圣女却不思感恩,反而想与他分庭相抗……既然苍月部的圣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