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上首耶律苍澜与耶律图及两兄弟争相在辽汗耶律洪面前明争暗斗的时候,下方,苏晚棠正不动声色同耶律寂说话……
殿内嘈杂,两人坐席又是紧挨着,因此并无人觉出异样。
“七殿下,你我履行约定的时候到了。”
苏晚棠借着酒杯的遮掩缓声开口。
旁边,耶律寂动作一顿,倏地抬眼。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今日,会在这里,这一瞬,他心里忽然涌出不太好的预感。
“你想做什么?”
耶律寂语调低沉。
苏晚棠笑了笑:“也没什么,殿下稍后便知道了,我只是想让殿下有所准备罢了。”
她冲耶律寂勾唇:“殿下放心,这笔交易,我定不会让你吃亏。”
耶律寂目色沉沉并不言语,然后就听到了耶律苍澜当众召唤乐阳公主过去的声音。
毫无半分尊重可言……
耶律寂下意识抬头,便对上这位“乐阳公主”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一瞬,耶律寂竟是生出些头皮发麻的感觉来……这个女人,真的这么疯吗?
她真的就这么疯?
这时,苏晚棠已经缓缓起身朝上首走去,神情局促中带着几分隐忍的不悦,活脱脱便是个受气却毫无办法的小可怜。
她走到御座前垂首问安:“大汗。”
耶律洪看了眼这年轻娇美的夏国公主,眼底有淫邪一闪而过,随即哼笑一声开口:“二皇子说,你们行至半路,遇到呼兰部于深夜袭营刺杀,可有此事?”
苏晚棠抬头,便对上耶律苍澜好整以暇的神情,对面,耶律图及则是满眼冰冷警告一般看着她:“公主可要慎言,莫要捏造莫须有的事情蒙蔽大汗。”
苏晚棠抿唇开口:“确有此事,那场袭击来的突然,我都被伤到了,大汗不信的话可以看看……”
说着她便伸出手去拉袖子,一副要展露伤处的模样。
耶律苍澜心里闪过狐疑,那晚赵曦瑶被伤到了吗?他怎么不知道?
他下意识顺着乐阳公主的手看去,看着她拉起袖子……一道寒光滑落手中,噗的一声,锋利的匕首自辽汗耶律洪脖颈一进一出。
耶律苍澜与耶律图及两人近在咫尺却毫无防备甚至都没反应上来,直到鲜血喷溅而出,他们那威风凛凛的父汗捂着脖子睁大眼……几乎是与此同时,先前还低眉顺眼任人羞辱的“乐阳公主”已经轻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