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放下茶盏,抬眼看她,微微一笑:“郡主放心,待会儿宴会开始后,本宫会郑重向郡主赔罪,也请郡主做好准备。”
术律云华一愣:“我做什么准备?”
苏晚棠笑意不变看着她:“自然是受礼的准备。”
术律云华总觉得这南国公主的笑容看着有些不顺眼,但又瞧不出到底哪里不对,便冷嗤了声:“那你记着,待会儿赔罪的时候,腰弯的得低一些,若本郡主感受不到你的诚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苏晚棠颔首:“郡主请放心,本宫必定拿出十二分的诚意出来,发自肺腑的向郡主赔罪。”
术律云华这才满意,咂舌笑道:“算你识趣。”
说完,她摆摆手,就被下人抬起朝自己同伴那边走去,扬声毫不遮掩道:“大夏公主也就这样子,啧,没什么骨气。”
“那是当然,大夏如今从永兴到朝臣都是些软脚虾,否则又怎么会巴巴送来公主和亲。”
兴许是看到这大夏公主方才的表现堪称软弱,殿中的议论声更大了,这次不再遮掩,有人故意提高了声音。
“当年那个赵训芳,何等跋扈?在大辽面前耀武扬威,自以为能挡得住我大辽的铁骑,最后呢?还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不是嘛,她丈夫慕容策不也是死在雁门关外?夫妻两个连尸骨都没留下。”
“如今大夏都要送公主来和亲了,可见大夏是真的不行了,赵训芳泉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又是一阵哄笑。
当年赵训芳率领的镇国军几乎将大辽打出了阴影,这些辽人有多怕她就有多恨她,同样的,如今也就有多么想要在人死后还念念不忘踩上一脚。
苏晚棠端着茶盏的手微顿,扭头看着说话那几人,面上依旧平静,看不出半分波澜,只默默将那几人的模样记在心里。
这时,北院王海穆尔过来寻找女儿,也看到了苏晚棠。
看到她,海穆尔便是一笑,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怎得公主已经到了大辽,却还是特立独行,也不肯与周围人结交?”
有人哼笑:“人家兴许是还绷着夏国那套虚架子,装腔作势呢。”
海穆尔似笑非笑:“那这就是公主不对了。”
他一副教训苏晚棠的架势:“公主既然来了,就该入乡随俗,往后好好学学大辽的规矩,也就是我们辽人心胸像草原一样广阔,才会接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