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穆尔旁边身材微胖的高大青年一身银袍,满脸好整以暇的笑意,正是一直与耶律苍澜争夺不下的辽国二皇子耶律图及。
两人勒马停在车队前,目光扫过和亲仪仗,海穆尔故作恍然懒洋洋地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哎呀,记错了时辰,让公主久等了。辽夏两地路途遥远,这日子算着算着就岔了,还望乐阳公主切莫怪罪。”
他嘴上赔罪,语气却满是轻慢。
一句“记错时辰”轻飘飘便要将刻意怠慢的羞辱掩去,满是居高临下的挑衅。
马车里,苏晚棠目光穿透车帘直直落在海穆尔脸上,无声吸气压下刻骨的杀意后,她不紧不慢开口。
“北院王言重了,大夏虽注重礼节,但这里毕竟是大辽,想来许是北地风烈,教化未及,待人接物礼数有所缺失也能理解,本宫自然不会怪罪。”
苏晚棠说的是“体谅”,可话里话外分明在说辽国蛮夷、不知礼数,偏生她笑盈盈的,挑不出半分错处。
海穆尔面色骤然冰沉,旁边,耶律图及冷笑开口:“乐阳公主倒是大度,看来已经知晓,大夏既遣公主和亲,便是向我大辽俯首称臣,礼数上怠慢几分,也是情理之中,公主这般云淡风轻,想来也是认清了自身处境,真是令人欣慰。”
苏晚棠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耶律图及身上:“这位是?”
耶律图及轻嗤一声:“本皇子乃大辽二皇子耶律图及,奉大辽可汗之命,与北院王一同迎接公主。”
苏晚棠一愣,满脸诧异:“原来是二皇子,真是失礼……本宫还以为辽国皇子皆是三皇子这般英武过人满身贵气,方才竟没认出二皇子,实在不该,还请皇子勿怪。”
耶律图及生平最厌恶的便是耶律苍澜,可两人别的地方争得你来我往难分高下,偏偏他身形样貌处处不及,如今骤然听到这南国公主讽刺他不如耶律苍澜尊贵英俊,顿时忍不住怒火翻涌。
正要开口,旁边北院王海穆尔轻咳了声:“殿下,时候不早了,该请公主入城了。”
海穆尔老谋深算,已经看出来,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南国公主不是软柿子,真在城门口闹得难看了,他们不占理,也没什么脸面。
耶律图及也想到了,暗暗咬牙将满肚子火气憋了回去。
可他跋扈惯了,让他就这么服软也不容易,
耶律图及转头看向洁白的车驾,他与耶律苍澜一样,都是不愿意得罪苍月圣女的,于是当即便开口道:“圣女远道而来,本皇子已命人备好车驾,请圣女走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