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无声吸气,顿了一瞬,放下手中瓷瓶淡声唤那祈湖部奥姑过来。
奥姑躬身应声后沿着汤池绕了一圈到这边,看到苏晚棠身着抹胸躺在莲花瓣上,身上尽是浅绿色的月息膏,神情明显缓和了些许。
恭敬地从谢晏手里接过瓷瓶,奥姑垂首出声:“一个时辰后,请圣女帮公主洗去月息膏,而后更衣前去祭拜月神。”
谢晏淡淡嗯了声,奥姑便躬身绕过汤池边缘的屏风回去另一侧,与那些侍女一样恭敬背对着这边站在屏风之外。
苏晚棠小声撒娇:“圣女姐姐,这个涂在身上不舒服,现在就洗掉好不好?”
反正奥姑已经看过了,如今隔着屏风还有圣女的侍女看着,没人敢偷看。
谢晏不理她:“忍忍。”
苏晚棠知晓他是有些生气,想让她尝点苦头免得以后再胆大妄为,索性不再逗他,自己轻手轻脚滑入水中。
这月息膏和方才的月神汤都有催情功效,在身上停留太久自然没什么好处。
好在浸入水中后淡绿色的月息膏轻易就被洗掉……苏晚棠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揉搓干净,可与此同时,身体的异样开始席卷而来。
酥麻像虫子一样蔓延,她总算是知道焚烧的月神草为什么能让那些人钻帐篷了……
再加上汤池里的水也是一片温热,以至于她想要靠凉水降温都不行。
方才又脱掉了所有衣裳,贴身放着的药丸子如今还在那堆衣裳内衬里……想磕几个药丸子勉强压一压也做不到。
而身侧,谢圣女却平静靠在莲花台旁,静静看着她。
苏晚棠隐约琢磨出了些许意味……当初她为了摆脱谢晏,将他对她的感情归结于情欲,明显是惹到他了。
即便这人还是对她一如既往,可那股子委屈并未消散,如今便到了她自食其果的时候了。
奈何,苏晚棠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也没打算接受月神的考验。
两人本就离得很近,她无声往前,轻而易举便靠到了谢晏身前,仰头软着嗓音小声唤他:“圣女姐姐……”
谢晏表情不变,只垂眼看着她,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公主,请自重。”
她叫他圣女姐姐,他便叫她公主,半点亏都不吃。
苏晚棠好气又好笑,手臂直接搂上去,眨巴着眼:“阿晏哥哥,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