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眉头紧蹙回头冲谢晏道:“那畜生跟了我一路,没想到居然跟到这里来了!”
谢晏低低嗯了声。
她有些烦躁:“云烬那厮不知道究竟想做什么!”
谢晏顿了顿,又嗯了声。
苏晚棠这才察觉到什么,挑眉看着他……谢晏眼底闪过无奈:“穿上衣服再说。”
苏晚棠这才想起来,自己正赤裸裸被他用大氅裹着按在怀里。
夜风带着凉意,谢晏将大氅后边的兜帽拿起盖到她头上,随即扬声开口:“可以了,回去吧。”
身后不远处的侍女齐齐回神过来,两个人收起立起来的绸缎屏风,四人抬起肩舆……苏晚棠就那么被谢晏按在怀里。
到了营地那边,耶律苍澜迎过来,看到肩舆上两人,下意识蹙眉:“她怎么了?”
谢晏用圣女的嗓音淡声开口:“无事……沐浴当日不能落地。”
耶律苍澜哦了声,拱拱手:“劳烦圣女。”
谢晏语调平静:“殿下客气。”
等到了车驾旁,苏晚棠直接被谢晏抱起放进了车里……
等到两人进入车中,外边侍女捧来辽女服饰。
谢晏顿了一瞬,扭头看向另一边。
苏晚棠将沾湿的大氅拿下,迅速擦了擦身上残留的水汽,然后套上辽国贵女的服饰……
谢晏闭眼无声轻吸了口气。
偏偏身后那混账一无所知,一边套上衣裳还在一边与他逗闷子。
“圣女姐姐,你的衣裳好香,给我身上都捂上香味了……”
谢晏终是忍无可忍:“昭昭。”
简简单单两个字里蕴含的危险意味十足,苏晚棠立刻就变得眉清目秀,再没半点方才猥猥琐琐使坏的神态……
夜色静谧,洁白车厢里,苏晚棠与谢晏紧靠在一起睡得安稳。
可没想到的是,后半夜变故忽生。
营地四周忽然火光大作,箭矢如雨,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有人夜袭。
耶律苍澜反应极快,披甲提刀冲出大帐,指挥辽兵结阵抵御。来袭者人数不多,但个个悍不畏死,黑暗中分不清敌我,营地一时大乱。
就在这时,苍月圣女的队伍动了。
那些白日里沉默寡言、白衣佩铃的苍月骑士摘下铃铛、扯下白披风,露出白色披风里面沉沉黑甲,人与马无声无息地没入夜色。
他们的马没有嘶鸣,刀没有反光,人没有喊杀,只有风声里隐约传来的衣袂猎猎声……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