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落座,看到赫连容身侧容貌娇媚的女人,四目相对,赵玄贞嘴角抽了抽,无声吁了口气。
原来,当初让赫连容栽了个大跟头的,就是她!
那个女人……
赵玄贞暗暗咬牙,可倏地想到苏晚棠与他一起时是头一回,不由自主便又被这庸俗可笑的几分慰藉安抚下来。
堂堂定王世子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从当初的唯我独尊不知不觉演变成暗搓搓去盘算自己在苏晚棠那里,究竟居于何种位置!
看到赵玄贞的视线,赫连章勉强笑着开口:“那是阿容此番要定下的未婚妻……这小子一惯任性妄为,我也不愿拘着他,便由他自己做主了。”
赫连容神情如常开口:“七娘,还不见过世子。”
苏晚棠便低眉顺眼说了声:“民妇见过世子。”
赵玄贞:……
他瞥了眼苏晚棠,语调凉凉:“模样丑了些,赫连容你眼光不怎么样。”
赫连容有些茫然。
可一想到让赵玄贞神魂颠倒的可是那位京城第一绝色,便又想通了。
恐怕除了那位,任何人在世子眼里都是丑八怪。
苏晚棠则是满心无语。
这人是逮着机会就想刺刺她呗。
入座后,赫连章亲自执壶斟酒,先是说了一番客套话,无非是“世子年少有为”、“雁门关有世子坐镇定万无一失”以及“世子对赫连家恩重如山”一类的场面话。
赵玄贞含笑听着,既不热络也不冷淡,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赫连川坐在下手,举杯敬酒,言辞恭谨:“世子对二弟多有照拂,赫连家铭记在心,这一杯,末将敬世子。”
赵玄贞端起酒杯,看了一眼坐在末席的赫连容,淡淡道:“赫连容是可用之才,本世子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他能有今日,靠的是他自己。”
赫连容闻言,抬眼与赵玄贞视线相对,他不发一语端起酒杯,遥遥一敬,仰头饮尽。
赵玄贞也饮了那杯酒。
赫连章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转瞬即逝。他笑着接话:“世子过谦了,这孩子在军中能有今日,全仰仗世子提携,往后还望世子多多指点,莫让他辜负了世子的期望……”
整场宴席气氛一片和谐,可各人心中所想唯有自己清楚。
等到宴席结束,赫连章又带两个儿子亲自将赵玄贞送到大门口,毕恭毕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