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月安静坐在那里,面上挂着得体的浅笑。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孙蓝衣缓缓放下手中筷子。
她轻易就猜到了沈淮安的打算,只可惜,沈淮安想错了。
她不会再退让半分……
“大人。”
孙蓝衣缓缓抬头:“平妻之说,恕我无法接受。”
一瞬间,满座哗然。
众官员看向沈淮安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你这沈大人,这般仓促要定下平妻就不说了,居然还没得到原配同意?
这种事也能先斩后奏的?
要是你能将原配压一头逼人答应了也就罢了,可明显您没这个本事啊。
现在倒好,大家一起尴尬!
沈淮安面色已经铁青。
他没想到孙蓝衣居然敢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出言反对,她竟敢让他在初至雁门关官场便这般下不来台?
“夫人。”
沈淮安压着声音,语气里已带了警告:“你我先前不是已经说好了。”
“和离吧。”
孙蓝衣抬起头,目光平静得近乎木然:“虽说当初我孙家于沈大人有恩,沈大人在我爹娘面前立誓绝不相负……但到底人心易变。”
她三言两语便将两人过往抖落出来,神情平静看着沈淮安:“如今往日情谊不在,沈大人要为霍校尉违背誓言,宁肯落得背信弃义之名也要与之相依相守,那我唯有成全。”
孙蓝衣看着沈淮安,一字一顿:“沈大人要娶霍校尉便先与我和离,和离之后,大人娶谁做正妻做平妻,都与我无关。”
旁边,霍月抬眼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倒是小瞧了这个商户女,居然还有几分骨气。
可惜,骨气不能当饭吃。
闹吧,她闹得越难看,沈淮安越厌她……
而一旁,沈淮安的面色已经彻底变得冰冷漠然。
他自问对孙蓝衣已经仁至义尽。
霍月身为朝廷武将,尚且愿意委屈自己做平妻,孙蓝衣却不依不饶甚至在这种场合,当着一众同僚的面拿往日恩情压他,拿“和离”吓他!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与逼迫!
这些年,他何尝有半分亏待过她?
如今他不过是想做一回自己,抬个平妻,她便如此不死不休当众逼迫,不给他半分退路。
沈淮安死死盯着孙蓝衣,胸膛剧烈起伏。
好,既然她要和离,那便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