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过几日你我成亲……你就别想要什么盛大婚礼了。”
顿了一瞬,他接着道:“最多请军中同僚吃杯酒,往后,你只要乖乖待在院子里,我便当以前的事没发生过,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他看着苏晚棠,一字一顿:“记着,你叫慕七娘,若是说漏了嘴,我也救不了你。世子即将任雁门总督,他眼里容不得沙子,最恨邪教徒……你不想自找死路,便安分一些,别打雁门关的主意!”
苏晚棠看着他,终于回过神来,无奈长长吁了口气:“男人为何都这样执着于成亲呢?”
赫连容冷笑:“看来你见过的男人不少。”
苏晚棠哈了声:“我听说的……”
赫连容无声冷笑,转身朝外走去。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不可能真的是来投奔他的……她嘴里的话没有一句可信。
可是,那又如何,他会将所有一切变成真的。
仰头,圆月高悬,赫连容恍然间又想起了当初一切错误的开端……
那时他奉命追剿一股流窜的红莲教余孽中了埋伏,身中数刀后落水。
寒冬腊月的河水冰得刺骨,他拼着最后一点意识抱住一块浮木,被水流冲到了下游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醒来时,他躺在一间破旧的土屋里,身上盖着打着补丁的棉被,伤口被人用粗布包扎过,虽不精细,但血止住了。
救他的女人,叫莲娘。
那时,她穿着一身青灰衣裳,乌发用木簪挽着,打扮寒酸,却自带一股柔媚。
她说自己孀居在此,丈夫一年前病故。
数九寒天,他身负重伤,流落在外便是死路一条,村里人见他满身是血,都不敢收留,只有她不顾声誉,将他安置家中。
那些日子,莲娘替他换药、喂饭,不顾周围邻居指指点点。
直到一日,族老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上了门,说她“私藏外男、败坏门风”,要将她沉塘。
赫连容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从屋里走出来,挡在她面前……
族老被他满身杀气吓得跌坐在地,连滚带爬跑了。
那晚,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低声问出口:“赫连大哥,你、你可不可以……”
话没说完,脸便红透了。
赫连容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
一个寡妇,无依无靠,若能有他做依靠,往后的日子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