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玥面色惨白,眼圈泛红,声音涩然苦笑:“父皇明鉴,儿臣若知道她是慕容昭,又怎会……儿臣那点心思,满京城都知道。是儿臣愚蠢,色迷心窍,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丢尽了皇家脸面。”
他重重磕下头去:“儿臣该死,愧对父皇深恩。”
殿内一片死寂。
国师云烬适时开口:“陛下息怒,依贫道看,若殿下存心与反贼勾结,又何必带着那女子招摇过市?况且,陛下派了那么多鱼龙卫随行,若有异样,早该露出马脚了,殿下也是遭人蒙蔽。”
永兴帝心里也清楚,赵玄玥没有这份本事,况且,若他因此从重追究,岂非坐实了那妖女的身份。
慕容昭?
呵……
终于,永兴帝缓缓开口:“也罢,你起来吧。”
赵玄玥颤巍巍起身,身形晃了晃,低声道:“儿臣愚钝,让父皇失望了……往后,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将功折罪。”
永兴帝冷冷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回去养伤罢。”
“是。”
赵玄玥垂首退下。
“国师也退下吧,朕要歇一歇。”
永兴帝摆摆手,云烬躬身告退。
出了御书房,云烬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汉白玉石阶前,方才在御书房中声泪俱下的太子正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摆明是在等他过去。
云烬不动声色挑眉,下一瞬,缓步往前。
看着云烬走过来,赵玄玥转身与他同行:“孤自问待国师亦师亦友……却不知国师竟恨我欲死,这可真是让孤疑惑不解也伤心不已。”
云烬面色不变,语调平和:“殿下言重了,贫道惶恐,贫道与殿下无冤无仇,何来恨字一说?”
赵玄玥停下来,转身看着他:“那日在悬云涧,孤差点葬身蟒腹,国师作何解释?”
云烬满脸歉意:“让殿下受惊了,那畜生本就凶性难驯,突然失控之下不分敌我,贫道也始料未及……所幸殿下吉人天相,平安归来。”
赵玄玥笑了笑:“国师想让储君去送死的事,也不知父皇是否知情。”
云烬无奈拱手:“殿下真的误会了,方才贫道已经解释过,那蛟蛇忽然失控,贫道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贫道已欲离京寻回师门爱宠,殿下若不信,贫道也无话可说。”
云烬的话自然半真半假。
蛟蛇的确诡异失踪,但他当初计划要这位新任太子给前太子陪葬也是事实……当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