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或许是察觉到他不再时不时想寻死,亦或是慢慢年纪大了知道男女有别,萧长乐越来越少出现在他面前,即便碰面,两人也都默契的从来不提以前的时候。
萧长乐及笄的时候,让人给他送了请帖。
其实赵玄胤能猜到几分她的心思,但他没有去。
那时,她已经是才貌双全名声极好的闺秀,而他,则是大夏最尊贵也最混不吝的纨绔……他们中间隔着的不只是生疏的几年、他东宫里的姬妾,还有当年他姑母的死,昭昭与萧家的血海深仇……
昭昭先前曾旁敲侧击的暗示他,说她不是是非不分之人,萧应当年作恶时萧长乐还是小孩子,与她又有什么关系?说萧长乐人不坏,若他喜欢,往后留在身边也未尝不可,毕竟萧长乐一直对他有情……
赵玄胤无声失笑叹气。
他知道昭昭是担心他、替他着想,可他又怎会这样幼稚可笑。
且不说那死有余辜的萧灵心,只说往后……萧应是非死不可的。
这样,他又怎么可能将萧长乐留在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轻响,是萧长乐将匕首放回了抽屉里。
赵玄胤无声感叹……
天亮的时候,马车停在了麟州城外,赵玄胤也退了热。
这么多年,知晓自己往后可能要走的路,他便是演得再纨绔荒唐却也从未落下习武。
若非体质强悍,这一路的带伤逃亡怕是半条命都要没了。
赵玄胤靠在马车里养神,外边的下属扎营休息准备与接应的人碰头,萧长乐端了碗粥进了马车,低声开口:“殿下,喝点粥吧。”
看到赵玄胤有些疲惫地睁开眼,萧长乐低声解释:“殿下刚退热,该吃些易消化的……”
赵玄胤嗯了声,伸手接过。
萧长乐已经吃过了干粮,不发一语往后靠到车厢上,下一瞬,就猝不及防听到赵玄胤说:“那抽屉里有几张银票是给你的……你走吧。”
萧长乐猛地一惊,倏然抬头,对面,赵玄胤不紧不慢喝粥,神情一片平静。
萧长乐眼圈蓦然红了:“是因为昨晚我问灵心的事情吗?”
萧长乐一晚上也不好受,问出口后也不等赵玄胤回话便哑着嗓子开口:“我知道我妹妹又蠢又坏还助纣为虐……可那是与我一起长大的妹妹,她……替我挡了一剑……”
吸了吸鼻子,萧长乐满脸凄苦:“她从小到大便与我暗暗攀比好多年,总想看我的笑话,经常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