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船舱,苏晚棠一愣。
桌上居然放了一只酱板鸭……旁边还有一盘爽口素菜并一壶上好花雕……
另一边船舱里,赵玄玥烦躁地将书本拍到桌上,开口让阿生将苏晚棠叫回来。
先前将苏晚棠安排在他舱内,可看到她只觉心烦意乱满心怨恨,赵玄玥便将人赶走了,但如今想想,她就是个犯人,就该睡在他脚榻旁伺候着,有什么资格自己睡得安稳!
这时,外边响起敲门的声音。
“公子,周娘子求见您。”
周娘子便是今日他与苏晚棠在渡口救的那个女人,那女人自称姓周,女儿叫小莲。
想到那女人上船后的惶恐不安,赵玄玥眯了眯眼:“让她进来。”
“是。”
房门轻响,周娘子搂着女儿进来,刚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大哭。
“恩公……妾身对不起您,先前妾身有所隐瞒,那些人是漕帮中人没错,可他们也是水匪,那混江龙追杀妾身并非为色,而是为了一样要紧的东西。”
赵玄玥先前便有所察觉,闻言顿时了然,随即问她:“什么要紧东西。”
周娘子再度磕头:“还请恩公容禀……”
然后赵玄玥便从周娘子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先前在渡口碰到的那漕帮头子混江龙也是江陵一带水匪头子,更重要的是,他是给江陵知府刘岩做事的。
江陵府一带盛产药材,药田绵延百里,百姓们多是药农,靠药材为生,可上贡朝廷的药材却经常被倒卖,药农被剐了一层又一层,还经常有百姓被强抢药田。
周家世代种植的金钱草是药材中比较珍贵的,自两年前知府刘岩接手征集事宜,便逼迫他家“自愿”低价卖药,强行以极低的价格购买金钱草后倒卖获利。
周家守着偌大的药田却被压榨的几乎要连生活都无以为继,而后知府刘岩居然说既然药田无法获利,要让他们将药田转卖给刘知府的小舅子。
从低价强买药材到低价强买药田……
周家被逼到绝路,周娘子的丈夫写了状子准备上告,却被知府刘岩着人扣上“以次充好、欺君罔上”的罪名,下狱后直接死在狱中。
随后,刘知府便安排了人强占周家药田“充公”,周娘子带着女儿和丈夫留下的账本连夜出逃,却在江陵渡口被漕帮的人追上。
苏晚棠刚吃了酱板鸭喝了花雕美滋滋准备睡一觉,结果又被阿生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