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谢氏内里素来同气连枝,可眼下这样大的阵仗,总要给族中有个交代。
若他不出面,那些人怕是要寻到谢晏面前。
便是心里有再多恼怒和不解,儿子的性命却是最要紧的……况且,在看到自己儿子的模样,这是差点连自己的命都要搭上了,谢宣便更是不愿自乱阵脚。
这般境况,必定事关重大,他不能在这种关头再为难自己的儿子。
临出去前,谢宣朝安平公主使了个眼色。
两人方才便说好了,让安平公主试探着去问……
其实相对于御林军围住谢家,安平公主最想要确认的是关于永兴帝谋害镇国长公主的事情。
哪怕萧应造反发布檄文那次安平公主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可毕竟萧应是反贼,而永兴帝是当年跟在镇国长公主身后那个无比乖巧听话的弟弟。
她潜意识里便无法相信。
可如今却得知,居然是真的。
给谢晏掖了掖身上披着的大氅,安平公主满眼担忧:“这会儿觉得如何了?”
谢晏放下温补的药粥,擦了擦嘴:“好多了,让母亲担心了。”
安平公主眼泪差点下来了,她伸手摸了摸儿子苍白的脸,声音有些嘶哑:“你究竟在做什么,那样多的人护着,怎么就将自己弄成了这样?”
谢晏沉默片刻后温声安慰:“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安平公主无奈苦笑,顿了顿,低声开口:“赵翀谋害你姨母的事……你是不是早已知道了?”
她已经能猜到几分:“你和太子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情吗?”
谢晏嗯了声,然后说:“母亲当年的毒,也是他的手笔。”
安平公主先是一愣,蓦然就想起当年中毒的情景来:“那日……那碗樱桃酪,是了……那碗樱桃酪应当是给你姨母准备的,只是恰好我那日去了,又天热,母妃心疼我怀着身孕热得满身大汗便让下人先取来给我再给她另做……”
安平公主意识到什么,嘴唇颤抖着:“所以,那样早、那样早的时候,他便对阿姐起了杀心了……”
谢晏沉默不语。
安平公主眼圈泛红心里是一波接一波的恨意,恨自己当年识人不清,没拦着阿姐帮扶赵翀那小人,这才让阿姐为他所害。
而今,那奸恶小人还意图抹黑阿姐血脉,诬陷她是前朝余孽!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