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谢宣话音落下的一瞬,谢晏蓦然扭头呕得噗出一口黑血,谢宣惊得睁大眼:“阿晏!”
黄药师沉声开口:“大爷有话不妨稍后再问,家主如今危在旦夕,若是一着不慎,您再想问什么恐怕只能烧纸了。”
谢宣面色瞬间变得愈发难看:“到底是什么伤,怎会这样重?”
安平公主惨白着一张脸,即便平日里对这个夫君客气,此番也忍不住上前将人挡住:“孩子都成这样了,大爷有什么天大的事情等不及这一时片刻的?”
谢宣嘴唇动了动,想告诉安平公主,他们的好儿子这次恐怕真的是闹出了天大的事情。
可看到安平公主苍白的脸泛红的眼圈,嘴唇哆嗦着从进门都没能说出话来的模样,到底是憋了回去。
顿了一瞬,谢宣转身往外:“我先去那边看看。”
宫中来人,家主受伤,他不露面说不过去。
片刻后,谢宣就在药庐主院看到了另一个“谢晏”。
知秋正伺候在“谢晏”旁边,谢宣上前时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温和,关切的询问了几句,叮嘱他不要乱动好好将养,又向御医表达了谢意,关心了永兴帝那边的状况……堪称滴水不漏。
没过多久,黄药师的药童准备好了汤药。
汤药尽数倒进了偌大的浴桶中,谢晏被除掉衣衫挪到浴桶里,苏晚棠坐在浴桶外凳子上替他施针。
能看出苏晚棠已经近乎筋疲力尽,黄药师上前接手:“姑娘告诉老夫穴位就好……我让人备了吃食,你在旁边歇歇。”
苏晚棠道谢后将地方让开,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黄药师施针。
谢晏身上寒毒反扑的凶猛,待会儿还要她运功祛毒,她得先给自己补充体力……
浓郁的药味在空气中逸散开来的时候,太庙之变也在京城迅速传开。
今上永兴帝居然真的是当年谋害镇国长公主的罪魁祸首!
当初永国公萧应造反的时候便已经将此事写作檄文通告天下,可就如同永兴帝所说,萧应是叛国反贼,与红莲教勾结,他的指控不过是为了动摇江山,又如何能够取信于人。
可如今却证明,这件事是真的。
永兴帝当年居然真的在镇国长公主领兵出征抵御辽贼的时候设计谋害……说是因为镇国长公主是前朝皇室血脉,且居心叵测?
可前朝皇室血脉的说法是永兴帝一面之词,所谓的证据也是他自己拿出来的,难以完全取信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