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长公主眉头紧蹙:“太子到底想说什么?”
当初刑家满门抄斩乃是叛国之罪,她祭拜时小心翼翼遮遮掩掩唯恐被人知晓,如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她已经无所谓了,若是有人想以此要挟她什么,那怕是打错了算盘。
这些年,日日夜夜浑浑噩噩纸醉金迷……只有在偶尔梦见刑不离,梦到那个无缘相见的孩子,梦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时才觉得自己像个人。
可那样的黄粱美梦醒来后便是愈发漫无边际的绝望与孤寂,因为她知道那个露出一口白牙冲她憨笑,抱着她转圈圈叫她公主、叫她小渔的小将军,再也不会回来。
是她亲手缝上他的首级与身体……她俊朗英武的小将军变得那样青白狼藉形貌可怖,眼睛大睁着,死不瞑目。
而她,也没护住他们的孩子……
身边的男人流水般更换,她像是溺水之人拼尽全力想在那一张张与他有所相似的脸上寻求慰藉。
可填满的身体里却是一日比一日满目疮痍的灵魂。
她曾经求死,以为死亡可以让他们重遇……后来清醒过来后又怕死,怕她死了就再也无法想起她的小将军。
但如今,生死好像都没什么所谓了。
寻欢作乐纸醉金迷补不上她身体的洞,她一年年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开始害怕,害怕若是真的有另一个世界,重逢的时候她的小将军还认不认得自己……还有他们的孩子……
所以,明阳长公主赵渔此刻心如止水,看着眼前的东宫太子与太傅,神情平静:“虽不知殿下所图为何,但恐怕都要让你失望了。”
她面无表情回头继续烧纸:“我什么都不会帮你的。”
赵玄胤看着眼前分明锦衣玉食活得恣意却已经生出华发的明阳长公主,沉默片刻,缓声开口:“姑母误会了。”
他平静拿出一叠纸来:“孤不需要姑母帮我什么……但姑母或许可以帮到自己。”
明阳长公主微微蹙眉,看到赵玄胤走到她面前递过来的东西,神情冰冷,顿了顿,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赵玄胤语调平静:“刑不离当年所受的冤屈。”
明阳长公主蓦然僵住,不敢置信的睁大眼:“你说什么?”
赵玄胤看着她,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这上面就是刑不离、是刑家当年所受的冤屈!”
明阳长公主像是大惊之后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