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服下的汤药药效猛烈,身上已经开始发热。
可即便没有服药,被自己朝思暮想甚至几番入梦的姑娘这般坐在他身上,饶是圣人秉性,谢晏也无力招架。
可他想要的不是这个……或者说,不只是这个。
“昭昭……”
谢晏语调低哑:“我心悦你,可我要的不是这个……我想真正同你相伴。”
情欲固然引人销魂,可他更想要的是往后经年的朝朝暮暮,而不是成为她身边过客中的一个。
谢晏哑声央求:“昭昭,你别逼我,好不好?”
他的痛苦太过分明,以至于苏晚棠想要忽视都很难。
她有些拿谢晏没办法,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丢掉性命,心里清楚这人是在用自己的命逼迫她,心里不由烦躁,开口便没了好脾气:“那你就去死好了。”
谢晏却顺着她的话嗯了声:“人皆沧海一粟,明灭于熹微之间,生死但由天命。”
苏晚棠冷笑:“是啊,所以你以为你的命于我而言又有多要紧不成?”
谢晏垂眼无声自嘲:“我自知于你而言无足轻重,若非如此……也不必这般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想趁着这个机会,仗着她心软以性命相逼求个长相厮守。
谢晏也知晓自己此举不够磊落……然渴慕已久,骤然看到些许希望,便如何也克制不住那几分贪念,忍不住想要豁出性命去强求一番。
药性翻涌,蛊虫作乱,谢晏强压下喉咙腥甜,唇角却溢出丝丝血迹。
看到他嘴角血迹,苏晚棠心里的恼意骤然落下。
看着谢晏沉默却执拗的模样,沉默半晌,苏晚棠终是长长吁了口气。
她像是服软退让了一般,语调也低了下去:“阿晏哥哥,便是我答应你……可以我如今的名声,谢氏能接受这样的主母吗?”
谢氏百年基业何等矜贵,历代主母无一不是出身高贵品行高洁之人,再加上谢晏这般声望,谢氏如何能答应让他娶一个祸水妖姬?
她话音落下,谢晏蓦然怔忪,倏地抬眼,从苏晚棠的话语中听到了她的妥协。
心知自己此番太过阴暗,谢太傅却不肯重新磊落,伸手一把攥住苏晚棠手腕:“若连自己的妻子是谁都做不得主,这谢氏家主又有何意义。”
苏晚棠心中已经打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