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胤自己避去了别处,将地方留给他们两人,谢晏知道赵玄胤并不相信他。
他如今并不确切知道苏晚棠与赵玄胤是何时连上线的,也不知道这位太子殿下如何得了苏晚棠信任……但隐约能察觉到几分。
他们先前便应该是早已有了联络。
苏晚棠坐到他对面后,谢晏抬眼看了她一眼……看到苏晚棠脖颈上红痕斑斑,他毫无预兆倏地伸手。
苏晚棠下意识一把抓住他手腕,却见谢晏目光沉沉看着她脖颈。
她有些哭笑不得,原本并不欲解释,可谢晏却是一副不弄清楚不肯罢休的架势,她只能松开手。
谢晏指腹缓缓触到那瘢痕上,轻轻一抹,红色便蹭到他指腹。
苏晚棠叹气:“画上去的……”
谢晏这才不紧不慢收回手:“你查的如何了?”
他的架势就好像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苏晚棠好气又好笑:“太傅大人,我的私事应当与你无关,你方才是做什么?”
谢晏从善如流:“一时失态,抱歉。”
这摆明了是在敷衍,苏晚棠不用想都能猜到,若是有下次,他还是会这样,然后再说一声抱歉。
对不起,我还敢。
可正事要紧,她便再没与这位在她入东宫后脾气眼瞅着变坏了的太傅较真,而是说了探听到的消息。
大致说完,苏晚棠便有些犹豫着要怎么开口跟谢晏要少府监下的水路施工图纸:“我知道,谢氏根深叶茂不应被牵扯进来……”
却不料她话没说完,就见谢晏召人拿来纸笔,然后当着她的面画出了少府监下方的水路图,修长的手指推到她面前,神情平静。
“这是我自己画的,与谢氏无关……”
苏晚棠:……
“少府监工坊要冷水降温,水管都是粗壮的铜管,你身形纤细或许可以通过……但恐怕行动有些艰难。”
苏晚棠嗯了声:“我知道,届时我节食几日让自己再瘦一些便是。”
谢晏看了眼她本就单薄的肩膀,沉默一瞬,接着画出水水路:“少府监工匠酉时下值,那时便会直接关闭入水口……你从库房那边离开肯定在酉时之后,赶不及从入水口离开,便只能走出水水路。”
苏晚棠看着他将出水水路画出来,有些不解:“出水水路有什么问题吗?”
看起来只是比入水水路远一些……但她水性好,多出来的那些距离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