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家寡人,频繁值夜,因病暴毙……如果说他知道什么秘密,那便可以让那秘密永远深埋地底,这是多么完美的工具人啊。
苏晚棠满心失望,因为她清楚的意识到,周旭很可能就是当年替永兴帝制造假兵符的工匠,而永兴帝之所以选他,便是因为这样孑然一身的人太好清理了。
制造假兵符的时候将他囚禁在少府监内,伪造结束后将人直接弄死,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这样的处心积虑,即便周旭真的知晓什么,十几年之后,又怎么可能还能查出来什么。
她没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去问一个死人。
苏晚棠少有的情绪低落茫然,低声开口:“这条路可能走不通了。”
但她也知道,要证明永兴帝当年伪造兵符,若是不找出切实的证据,很难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她苦笑摇头:“我是不是有点没用。”
那么多人帮着她推着她一步步走到今日,却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罪魁祸首高坐权力之巅,她知道他双手沾满鲜血,却没办法将他的真面目撕开在青天白日之下。
苏晚棠低垂着眼沉默着,然后,一只温热修长的手覆到她手背上。
她一愣,下意识抬眼想收回手,可一惯温和的谢晏却反而用力将她的手握住。
“我来查查看。”
他看着苏晚棠的眼,缓声开口:“你别着急,我去想办法试试看。”
苏晚棠轻吸了口气然后笑着点头:“好……也是我刚刚太丧气了些。”
谢晏看着她:“是因为你为了这件事不得不舍弃了宁王,却毫无所获,所以丧气吗?”
苏晚棠顿了顿,摇头:“不全是。”
与赵玄玥的事虽然心有无奈,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不会困于儿女私情。
苏晚棠苦笑:“可能是我太心急了。”
心急想要看着罪魁祸首丑恶的嘴脸暴露于天地之间,遭万民唾弃……心急想让她爹娘,让无数惨死冤魂能含笑九泉。
谢晏嗯了声,终于松开她的手:“那就好。”
苏晚棠:……?
那就好?
什么好?
许是她眼底的狐疑太过明显,谢晏静静看着她,不动声色开口:“既然赵玄玥于你而言并非那般重要,也无法为你所用……你或许可以看看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