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落刷的就是一头冷汗。
他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又想要避开这修罗场,可因得这太过惊骇的局面而满脑子空白一时之间想不到任何言辞,张口结舌看着方才还对他出言宽慰的宁王。
赵玄玥知道苏晚棠可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担心这些禁军坏事,便下意识想着要不要替苏晚棠找个托词,又担心自己多此一举反而坏事。
正想着要如何不动声色将这件事掩过,他却发现对面那看起来有些轴的年轻官员看着他的眼神十分怪异……像是很恐慌,恐慌中又有些一言难尽类似于同情的东西。
片刻前这人明明还很正常。
赵玄玥眉头蹙起,然后就见这姓霍的官员战战兢兢看了眼水榭方向……
电光石火间,赵玄玥忽然想起来,方才太子赵玄胤那声训斥似乎带着些被人打扰的不耐,以及男人都懂的欲求不满。
脑中嗡得一声响,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念头让他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居然胡思乱想这种东西。
可与此同时,对面那年轻官员以及禁军统领异样的神情又让他无法自欺欺人,赵玄玥倏地迈步朝亭子里走去。
霍落下意识开口:“宁王殿下……”
赵玄玥充耳不闻几步走进亭子里,然后就看到赵玄胤正用披风将坐在他怀里的人细细裹起来,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骂了句:“还不滚远些,想死吗?”
亭子外,吊睛白虎倏地跳进来,冲赵玄玥发出示威的低吼。
而这一瞬,赵玄玥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了,白虎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仿佛不存在一般,他怔怔看着被太子赵玄胤抱在怀里的苏晚棠,整个人在这一瞬如坠冰窟。
苏晚棠对上赵玄玥的眼神,无声叹息。
看来是老天注定了她与这小皇子没有缘分……
这时,赵玄胤也察觉到了什么,不紧不慢回头的同时,还不忘将苏晚棠又往怀里按了按,然后就对上了赵玄玥有些发直的视线。
“五弟,乱看什么呢?”
赵玄胤全然没有半分横刀夺爱被撞破的不安与羞愧,一边用自己的大氅将苏晚棠裹紧,一边冲赵玄玥道:“……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
他话音未落,赵玄玥忽然转身走出水榭。
赵玄胤诶了声,低头看苏晚棠:“他是去躲起来哭了?”
可话没说完,就听到几声惊呼,苏晚棠抬眼,就见赵玄玥拎着从禁军手里夺来的佩刀,面无表情挥刀便朝赵玄胤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