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心里也清楚。
若是在那之前,要找的东西全都找到,京城便会大乱。
到那时,谁还会注意一个赵曦瑶……她轻易便能将人救走。
“五公主之事不必太过担忧,倒是你……”
谢晏看着她:“决定要与五皇子成亲了。”
苏晚棠神情平静:“还不一定,不是方才说了,走一步看一步。”
她叹了口气:“他对我满心赤诚,我并不想害他……”
谢晏不动声色垂眼。
苏晚棠所谓的不想害赵玄玥,便是知道自己漂泊不定,嫁给赵玄玥便是害了他,可因得自己的计划,若是迫不得已,便也嫁得害得。
一时间,谢晏竟是有些不知该因为自己属于苏晚棠“绝不愿意害”的人,要与他泾渭分明而开心,还是该因赵玄玥属于苏晚棠愿意“害一害”的人而羡慕。
他心里清楚,苏晚棠不愿“害”他,是因为把他当成自己人的那份感情。
可她愿意去“害”赵玄玥,却并非全然因为赵玄玥不是自己人……她喜欢那个小皇子,那份喜欢有几分他不知道,但终归是有的。
也是这时,赵玄玥到了。
看到谢晏的一瞬,赵玄玥眼神微闪,随即便直接走进来:“先生也在。”
赵玄玥看到桌上的药碗,方才路上也碰到了黄药师,知道谢晏是为的苏晚棠身体,赵玄玥便笑着说:“我带的御医倒是用不着了。”
可接着他便是话锋一转:“先生,晚棠毕竟是女子……你如今与她并无任何干系,若是经常出入承恩侯府,恐于她声誉有损。”
谢晏沉默不语,旁边的知秋笑道:“宁王殿下可真会说笑,殿下您也是男子……”
谢晏冷声开口:“知秋。”
知秋立刻闭嘴告罪,对面,赵玄玥笑了笑:“往日还听闻谢家很会管教下人。”
知秋则是躬身不发一语掌嘴。
苏晚棠蹙眉:“行了,到我这儿的都是客人,若是有人想摆王公贵族的架子,那就另挑地方。”
赵玄玥神情一僵,顿了顿,朝谢晏拱手:“先生,是学生方才失礼了。”
谢晏起身:“殿下言重,下人犯错本就该罚,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说完,谢晏伸手将药方放到苏晚棠面前,缓声开口:“按时服药。”
随即转身带着知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