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谢晏才意识到自己抓着苏晚棠的手腕正将她按在车厢里,苏晚棠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苏晚棠刚疼完,眼神还有些发懵,痛苦嘶了声。
“倒不必这么用力……”
谢晏眼神幽深,瞳仁里仿佛闪动着重重鬼影,顿了顿,他缓缓直起身体,拉过旁边被子给她盖上。
“可以了,睡吧。”
苏晚棠嗯了声,疲惫的闭上眼,闻着周围的清冷的檀香,莫名觉得十分安心,沉沉睡了过去……
马车还算宽敞,可若是两人都躺下难免会距离太近,谢晏靠坐在那里,苏晚棠睡着睡着便迷迷糊糊枕到了他腿上。
谢晏低垂着眼,顿了顿,缓缓伸手,极其小心地将她被冷汗黏在面颊的一缕头发拨到旁边。
放下的手缓缓落到苏晚棠后背,谢晏闭目靠在车厢上,低垂的手像是将苏晚棠揽在怀里。
翌日,早上吃过早饭,一行人马掉头折返云州……
路上时不时会遇到占据了麟州的镇国军出来巡逻的队伍,但因为有贺鸿在,一直还算顺利。
但也遇到过更加谨慎一些的将领,要求谢晏出具路引和户籍文书等等,明显是要查验他的身份。
谢晏全都准备的妥当,从日期上看,苏晚棠就明白,从她给他驱毒时说准备离京,谢晏便已经准备妥当。
所有东西都毫无破绽,他们一路顺利往前。
越靠近云州,贺鸿一行人便明显越来越戒备,扎营停下时说起云州说起永兴帝,言语间十分憎恶且不屑。
贺鸿骂永兴帝是昏君,卑鄙无耻恶毒,谋害护国爱民的镇国长公主,骂永兴帝不事朝政整日里想要长生,修行炼丹几乎炼得民不聊生。
“赋税一年重过一年……你们知不知道,那昏君炼丹是用什么炼的?”
旁边的兵士被他的神情惊得亦是满脸惊疑:“什么东西?”
“年轻姑娘!还得是处女!”
贺鸿一拍膝盖骂道:“老子都三十了还没娶上媳妇儿,你道是为什么……寻常百姓家的年轻姑娘都被昏君抓去炼丹了!”
苏晚棠听得一愣一愣的,无奈又好笑。
永兴帝当然不是用年轻姑娘炼丹,可因为他炼丹,导致数不清的年轻姑娘丧命却是真的。
赋税繁重,多少穷困人家无以为继只能典妻卖女……只是蝼蚁的哀嚎太过低微,传不到那些高坐于朝堂之上的权贵耳朵里。
“要不是那狗日的定王世子作祟,咱们此举便能直接连云州城也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