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看着她,伸手从旁边拽过几根绿植上的草茎,试探着举起来冲她道:“不是说好了,我给你编蜻蜓……编完了带你去找你娘,好不好?”
苏晚棠眼前,修长的手指翻飞着,她忽然看到了雅致却清冷的房间里,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少年眼神温和正在编蜻蜓……
记忆深处的画面太过久远以至于模糊不清,可那份熟悉感却让苏晚棠忽然变得很安心。
她知道,这个地方有熟悉的人,有她的爹娘,她还记得,这少年是她表哥……
她抬头看着对面谢晏。
谢晏唇角紧绷成一线,不动声色解开自己斗篷,将衣裙单薄的苏晚棠裹住后一把抱起走向旁边石凳。
谢晏坐到石凳上,石凳冰凉,他就将苏晚棠抱在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一双手绕到她身前,像是哄小孩一般不紧不慢编着蜻蜓。
苏晚棠十分缓慢的靠到他肩上静静看着那草蜻蜓渐渐成型,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你不是说,不给我编了吗?”
谢晏动作微顿,随后继续,语调温和平静:“那时我行动不便心里自卑,你与赵玄胤玩儿的开心忘了与我约定的时辰,我心有怨气,便胡乱朝你发脾气,对不起……”
那时他苦于寒毒身体太过孱弱,毒发的时候连路都走不了,总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想要那小姑娘来找他,又不肯开口,见她与旁人玩的开心又心生怨气,说了许多愚蠢难听的话,后来,她就不喜欢找他了。
谢晏手中的蜻蜓逐渐成型:“我那时蠢笨,不是有意与你吵架……”
后来悔不当初却已经晚了,等到生出那几分主动道歉求个冰释前嫌的勇气时,那一家人,再也回不来了。
草蜻蜓成型,谢晏静静看着……缓缓垂眼,将蜻蜓放到苏晚棠手中:“这是当初答应送你的,只是不知你还喜不喜欢了?”
苏晚棠看着蜻蜓:“我爹娘吵架了,我想拿给爹爹让他哄娘开心……”
谢晏眼睫剧烈颤动起来,好一会儿才嗯了声:“是我的错,对不起。”
苏晚棠伸手缓缓触到他眼角:“你在哭吗?”
谢晏摇头,拢了拢斗篷:“昭昭,困了就睡吧。”
苏晚棠嗯了声:“那你陪着我……我有些怕。”
谢晏嗯了声,手臂动了动,终是隔着斗篷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等到苏晚棠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边已经天光大亮,她躺在床上,身上裹着一件陌生的斗篷,枕头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