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闭眼,半晌,长长吁了口气:“来人,伺候我梳洗更衣。”
书房被翻了个底朝天,萧应心中一片悲凉惶恐,却还要压着丧子之痛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入宫请罪。
毕竟,君上大晚上着人搜你的书房,那定是你做错了事情,不主动入宫请罪难道还等着君上请你。
御书房,萧应跪在地上满脸惶恐,永兴帝赵翀居高临下看着他,似笑非笑:“你只说请罪,却不知朕要找什么?”
萧应无声咬牙。
找什么,不就是找诬陷嫁祸给他的叛国证据……他当然知道,可他不能说。
难道他要说:不好意思,我知道您想嫁祸给我却早一步识破了。
永兴帝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凉意:“萧应,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再回话。”
萧应咬牙,随即磕了个头:“罪臣惶恐,着实不知。”
赵翀面上最后一丝笑意消散。
他静静看着萧应半晌,随即笑了:“好了,起来吧,身子还有伤,一把年纪了……跪在那里做什么。”
就好像方才的乌云密布是错觉,两人又回到了君臣和美的时候。
萧应心里的寒意却愈发浓郁。
他太了解这位君王,清楚的知道,在对方笑吟吟看着他的时候,屠刀已经悬在了脖颈之上。
若再不想法子,他便只能坐以待毙,与整个萧家一起带着满身污名被埋葬……
国公府的动静与萧应一大早入宫请罪的事情苏晚棠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所有的计划都很顺利,可她却并不觉得开心。
小桃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备了几个小菜和酒水,在两人对面多放了一个酒杯。
苏晚棠给那个酒杯添了杯酒倒在地上,沉默不语。
她知道,林娘没了。
那年,林娘被地方官宦强抢,幼子被当着她的面摔死,丈夫被乱棍打得死不瞑目,她自己被强占凌虐数日,残破不堪奄奄一息被扔到了乱葬岗……
她从乱葬岗爬出,却求告无门,因为对方是京城永国公旁支,树大根深位高权重。
难怪他们说,碾死她一家就像踩死蚂蚁。
她绝望投河时为红莲教众所救,数年疯了一样习武,为的就是报仇……
残害她一家的官员当初已经被红莲义军所杀,林娘亲手手刃仇人,而后便成为最忠心的追随者,按照安排潜入萧家两年,静静蛰伏着等待需要她的那天。
她甚至不知道那天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