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器宇轩昂冷峻逼人的定王世子……那不妥妥就是强取豪夺棒打鸳鸯的恶人模样。
真是可怜又可叹啊……
萧贵妃将自己大儿子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看在眼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偏偏这逆子还要与她争执,说她当初自己亲口说过苏晚棠堪为正妃。
可鬼知道他是认真的,她那会儿不就是想着顺着这逆子的话让他心情好一点,谁知道他来真的。
这几日赵玄玥铁了心要逼亲娘松口,即便萧贵妃已经退让到答应让他娶苏晚棠做侧妃,他却还不肯罢休。
说什么他只要苏晚棠一个,绝不委屈她做侧室。
这讨债鬼儿子,也不看看她娘当初都是侧室……真是气死个人!
可知道这个儿子瞧着一身清俊书生气,其实是个犟种,萧贵妃没与他硬碰硬,便借口说人苏晚棠与赵玄贞还没和离,还是定王世子侧妃,让他不要太心急。
就这样,赵玄玥又来了这一出,让人在京城宣扬赵玄贞是如何仗势欺人卑鄙无耻棒打鸳鸯……想逼赵玄贞和离。
奈何赵玄贞根本就是个唯我独尊的,他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也没人敢到他面前说三道四,以至于赵玄玥满心急躁却还是只能做个趁夜色登门的外室……
赵玄玥恨极了赵玄贞,见到人便是冷脸白眼,赵玄贞也不正眼看他,两人面色铁青目不斜视擦肩而过,或远或近的看客暗搓搓看着那一幕,然后收回视线交换讳莫如深的眼神。
萧贵妃去看望了得知长孙出事后卧床不起的老国公,出来后得知萧应正在招待太子与太傅谢晏,她没有去打扰,去了国公夫人那边。
孩子出事,最痛苦的永远是做娘的……
等到世子萧锦城送葬结束,永国公府彻底安静下来。
府中下人一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在这种关头犯事儿,白纸招魂幡在暮色中随风晃动着,让偌大奢华的国公府透出几分阴森凄凉来。
萧应肩上的伤还未痊愈,包扎得让他行动不便,他坐在书房里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虚空处发呆。
那日皇城外的刺杀像噩梦一般一直缠绕在他心头……那声尖利的太监嗓音,还有那道朝皇城方向逃逸后御林军掘地三尺都没找到的刺客踪迹……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把屠刀悬在萧应头顶,让他彻夜难眠。
萧应知道今上生性多疑,原以为这些年他已算是绝对的心腹,却没想到,也到了鸟尽弓藏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