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看着谢晏的背影……端方温雅,鹤骨松形。
小桃走过来小声问道:“小姐,那件事交给谢太傅可以吗?”
那是她们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小桃知道一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但还是有些不安。
谢晏年纪轻轻已经尊为太傅,还是如今谢氏家主……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这样一个人会愿意帮她们的理由。
她们做的是倾覆天下的事情!
苏晚棠淡淡嗯了声:“我暂时没有更好的法子。”
方才她对谢晏说的也是事实:萧应经过上次的刺杀,如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府中暗卫重重……而这件事要做的不露痕迹太难,但凡打草惊蛇便会前功尽弃。
而且,苏晚棠相信谢晏。
若他真有半分伪装,上次在前朝皇陵便不会对她拼死相救。
只是苏晚棠并不十分确定,那一切是因为他当初口中的“至亲”,还是因为那几分方才被她几乎点破而让他冷脸的旖旎……
若是前者,他可以信任,若是后者……他亦可以利用。
谢晏出了承恩侯府上马车往回,刚到洗墨台,就看到花农打扮的父亲正站在那里替他修剪院子里的花草。
“回来了。”
谢家大爷谢宣平日里总是一副笑呵呵不问世事一心照顾花花草草的闲散模样,甚少有严肃的时候。
谢晏看到父亲放下花剪抚了抚身上的衣服,若有所觉,颔首:“父亲进来坐。”
谢宣嗯了声往前走了进去。
神态闲散坐到谢晏书桌旁,谢宣正了面色,瞬间便从花农变回了曾经掌管谢氏近二十年的前家主,他看着自小稳重的儿子,叹了口气,缓声开口。
“你应当知晓,谢氏之所以能数百年屹立不倒,是因为从不参与党争。”
谢晏垂眼,低低嗯了声。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为父,你近来在做什么呢?”
能平稳将谢氏交到儿子手中,除了因为谢晏早慧心有城府之外,也有这位谢家大爷八风不动却一切尽在掌握的缘故。
他放权给儿子,却也不意味着真正什么都不闻不问,尤其是在这个儿子身上流露出一些危险的东西时,他就像嗅到危机的前狼王,不动声色便走了出来。
谢晏沉默不语,谢宣看着他:“是你姨母一家当年的事情有了眉目吗?”
谢晏抬眼,顿了顿,嗯了声。
果然如此。
除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