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平沉着脸看了她一眼,压着怒火开口:“陛下还是留了余地,虽然伤得重,但不至于要命。”
陈丽华闻言便哭出声来:“不至于要命,可往后我长玺该如何是好,他这辈子、这辈子……咱们侯府又当如何,这世子之位必定也不用想了。”
苏昌平却道:“承蒙陛下开恩,世子之位给我们了。”
陈丽华一愣,满脸不敢置信:“真的?”
原本的满心绝望中总算涌出些希冀来。
只要世子之位还在,往后她儿子便是落下什么腿脚不便的病症也不至于前途无以为继。
可不等陈丽华一口气吐出来,却听到苏昌平说:“我方才已经吩咐下去,将云氏扶平妻、落宗祠,立文书……”
陈丽华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过神来她腾得站起来睁大眼:“你说什么?”
她哆嗦着抬手指着苏昌平:“你再说一遍,苏昌平,你再说一遍!”
苏昌平强压着的怒火终于冒了出来,大声喝骂:“我再说一遍又如何?若不是你一味溺爱,将长玺惯成这般枉顾人伦的模样,焉有今日之祸?”
想起来好好的儿子被打的残废,往后会成为旁人口中的畜生,苏昌平面色也十分难看。
“若不是你一直瞒着我纵容他胆大妄为,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云氏已死,今日不过是给个虚名,将世子之位留下,你难道还敢生事?”
陈丽华双目赤红:“便是给世子之位,与那贱婢何干,你为何要抬举那贱婢?”
苏昌平咬了咬牙,移开视线:“只有生母扶为平妻,长陵才能名正言顺成为侯府嫡子,继世子之位。”
一句话,陈丽华身体晃了晃,向后跌坐回椅子上……可下一瞬她就猛地跳起来朝苏昌平扑了过去。
“苏昌平,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
苏昌平长年累月惧内,即便如今对陈氏满心憎恶怨恨,养成的习惯却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见陈丽华哭骂着扑过来,连忙掉头朝外逃去,一边躲避一边喝骂。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你这刁妇,你这悍妇!”
陈丽华红着眼像是发怒的母老虎一般朝他挠去:“你竟敢让那奴才秧子做世子,你竟然敢抬举那贱婢……你这是在打我的脸,你这是在让我成为笑柄!”
苏昌平气急败坏:“这是我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