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砰得又重重磕了个头:“陛下,微臣观次子长陵虽年岁尚浅却品行优于兄弟,如今臣幼子溺水假死难以清醒,长子品行败坏不堪委任,微臣斗胆,预将长陵记于夫人名下……”
赵玄胤哈了声:“承恩侯,你那夫人教导出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可见不是什么贤惠的,你这是要把最后一个儿子也让她毁了吗?”
苏昌平猛地一愣,下意识看过去,便对上太子似笑非笑的眼神。
谢晏适时颔首:“记于嫡母名下虽勉强算得上嫡子,可到底出身不正,承恩侯最好还是三思而行。”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苏昌平福至心灵般忽然就开窍了:“是、是,多谢太子殿下提点,微臣之妻只有妇人之见却无教子之德,臣欲扶长陵生母云氏为平妻……往后,长陵便为承恩侯府嫡子,还求陛下看在老臣犬马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能恩准册立苏长陵为承恩侯府世子。”
苏昌平砰的磕了个头:“微臣感激不尽……”
永兴帝到了每日服丹药的时辰,只觉困倦且烦躁,听到苏昌平涕泪横流的哀求便皱眉看向身边太子与太子太傅,见那两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永兴帝便笑了。
“行罢……虽说子不教父之过,但终究祸不及他人。”
说完,他又指着苏昌平:“回去后将萧家的嫁妆恭恭敬敬给人送回去,该赔礼道歉就赔礼道歉,如今萧家骤逢巨变,便是喝骂羞辱,你都给朕受着。”
苏昌平保住了爵位,哪里还敢说别的,只不住磕头谢恩……
萧长乐陪着妹妹入宫本就是为了报仇出气,如今,苏长玺不死也残,声名狼藉往后也没了功名,侯夫人陈丽华两个儿子全都完了,府里还平白无故多了个已死的平妻。
听闻苏长陵与正房不睦,往后,陈丽华母子必定是没好果子吃了……只是,太子方才为何要替苏长陵说话。
而且,他与太傅谢晏摆明了是要承恩侯苏昌平扶正妾室而不是将庶子记在正妻名下。
这两厢里只有一个区别:那云氏扶正,不光苏长陵成了嫡子,苏晚棠往后也是侯府嫡出小姐了……所以,那两人,是在给苏晚棠要嫡小姐的身份?
萧长乐几乎忍不住想去问,又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只能按捺着扶起萧灵心。
萧灵心方才一直听着外边的杖声,再听到陈丽华口中辱骂的妾室成了正妻,想到往后苏长玺的臭名声和陈丽华的尴尬地位,便觉十分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