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苏长陵从长廊尽头走出来,走到赵玄玥面前,跪下行礼:“学生本是追过来给老师送遗落的书册,无意窃听,机缘巧合听到殿下的话,学生知罪。”
苏长陵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我姐姐自返京以来在承恩侯府受尽轻视欺辱,当初我眼盲心瞎从未帮扶过她,幸有殿下处处庇护,我替姐姐谢过殿下。”
说着,苏长陵又磕了个头继续道:“后来姐姐入定王府也并非没有苦衷,家中嫡母嫡姐逼迫,自不可能放她与你一起……姐姐孤苦无依,若不替自己打算,便只能与殿下私奔。”
苏长陵抬眼看着赵玄玥:“殿下当真觉得让一个本就孤苦的姑娘与您一同私奔才能证明她是个好姑娘吗?”
赵玄玥下意识摇头:“我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
苏长陵打断他:“我知道,殿下那时骤逢巨变,心灰意冷,想不到对方的为难也不怪您,后来在永国公府殿下当众受辱,怨姐姐与欺凌您的人站在一起,甚至从旁附和……可她不那样,又当如何?”
苏长陵眼圈泛红:“那时嫡姐本就有意给她与你泼脏水,若她再当众为你说话,你二人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殿下身陷囹圄举步维艰,却不知我姐姐亦是艰难求生处处惊险。”
赵玄玥沉默下去,好一会儿,才嘶声开口:“他们都说,赵玄贞对她极尽宠爱……你却说她举步维艰?”
苏长陵苦笑:“定王世子焉是体贴细致之人,他对姐姐再如何宠爱,姐姐于他而言也只是妾室……即便姐姐真的为苏华锦所害,难道他会堂而皇之宠妾灭妻不成?”
少年满脸无奈:“他只会希望姐姐柔顺退让,乖乖做他后宅金丝雀……他那样唯我独尊的性子,认为毁了与苏华锦不纳妾的承诺,给了姐姐名分,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苏长陵第三次叩头:“学生说这些并非全为给姐姐开脱,更不是指责殿下,只是想让殿下知道姐姐也不容易,若是殿下还有怨气,我替姐姐担着。”
他苦笑:“况且殿下当初也不是全无反抗,托您给我编排的名声,现在还有些腌臜东西在背后说我入宫名为伴读,实则是做兔儿爷来的……”
赵玄玥一僵,皱眉冷笑:“你还敢提这档子事儿。”
他咬牙:“若非看你年纪小不懂事,单单你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暧昧之语我便饶不了你!”
苏长陵睁大眼惊恐不已:“殿下何出此言啊,我何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