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要五千两?
他这时才忽然想起来苏华锦当初说苏晚棠的那些措辞:肤浅、短视、愚蠢……她什么都不懂,所以轻而易举就被他们哄骗,又被这样弃如敝履。
也是因为不懂,她委屈又愤愤,咬牙切齿哭着跟他要了……区区五千两银子。
她分明是愚蠢的,与苏华锦说的一模一样,可当初的赵玄贞对她有多轻视,如今便有多怜惜。
她的一生都被他与苏华锦毁了,却只要了五千两银子。
赵玄贞已经决定妥善安置好苏晚棠,即便不留她在身边……他会给她预备五万两,再安排可靠的人照顾她生活起居。
他不能让她留下,但也绝不让她吃苦头。
可这些他都没有说,他觉得,已经要将苏晚棠送走,说这些未免显得虚伪,他已经足够卑劣,不能更可耻了……
赵玄贞将人抱着,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最近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在京城好好玩一玩。”
他想,他得好好补偿苏晚棠才是。
赵玄贞是想要在最后这段时日内好好补偿苏晚棠,所以才无所顾忌要带她出门游玩,却不想,苏晚棠却是要去给徐瑾年送银子!
而且还送得是从他荷包里拿出去的银子!
永兴坊街角马车里,苏晚棠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缝隙看着小桃拿银子买走了徐瑾年所有画作,确保他挣的钱足够生活,面上浮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赵玄贞看着,心里又难受又自厌,难受苏晚棠居然还在记挂这个人,厌恶自己已经这般卑劣不堪还在意她记挂旁人。
可他到底不会再说什么。
长街对面,徐瑾年手忙脚乱将所有画作收起卷好,一幅幅交到戴着斗笠的小桃手里。
听到这名侍女说自家主子要离开京城了,所以买走他所有画作,徐瑾年又是高兴这样大一笔进项后他与母亲的生活会安稳下来,可以安心准备春闱,一边却又有些怅然若失。
最终,徐瑾年拱手说了声“祝贵主一路顺风”,目送对方将所有画作带走。
从此,京城中又少了一位欣赏他画作的知音……
等小桃将那些画抱回马车里,苏晚棠伸手摸了摸,让她收好,抬头,便对上赵玄贞满脸嫌弃的眼神。
“画得那是什么东西……”
可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拈酸且无礼,赵玄贞心中难堪又歉疚,随即轻咳一声找补:“你放心,我知晓你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感念他当初在你入京后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