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为了孔氏?”孔鲋重复着这句话,脸上铁青之色未退,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钉在孔腾脸上,“把话说清楚!什么不得不死的理由?孔氏何须你用死来保全?”
他心中惊疑不定,更有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在升腾。老二素来心思重,爱耍小聪明,眼前这出“预备赴死”的戏码,怎么看都透着蹊跷。这就像商贾突然宣称要散尽家财济贫,背后必有更大的图谋。
孔腾迎着兄长的目光,脸上悲戚之色更浓,甚至泛起一丝绝望的灰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颤抖:“兄长……弟之所以决意自裁,实是因得知……有人,不愿放过我整个孔氏。弟思前想后,或许……唯有弟一死,方能平息其怒,为孔氏换来一线生机。”
孔鲋瞳孔骤然收缩。
“有人?不愿放过孔氏?”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森寒,“谁?你把话说清楚!何人敢放此狂言?你又从何得知?”
孔鲋心中念头飞转。是秦廷?不对,秦廷若要动手,不会只针对孔腾一人。是其他仇家?孔氏树大根深,等闲仇怨不至如此。一个模糊而可怕的影子在他脑中浮现——孔树!
孔腾见兄长追问,知道火候已到。他脸上露出痛苦与愤恨交织的神情,咬牙道:“还能有谁?正是我那‘好三弟’,孔树!”
“孔树?”孔鲋虽有所料,但亲耳听到,仍是心头一震,“他……他做了什么?”
孔腾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如同毒刺般扎向孔鲋:“兄长恐怕还不知晓吧?孔树那叛徒,早已不是仅仅逃离孔氏那么简单!他已得了秦廷重用,不日便要受封,成为那新建的‘宋国’贵族!”
“什么?!”孔鲋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心中巨震,仿佛被重锤击中。孔树叛逃已是奇耻大辱,若再受秦廷册封,成为朝廷鹰犬,那对孔氏声誉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这就像自家出了个投靠仇敌、反过来要咬主家的恶犬,不仅丢脸,更是心腹大患。
“此言……当真?”孔鲋声音发紧,犹自带着一丝侥幸,“你从何处听来?可有实证?”
孔腾见兄长已被撼动,心中暗喜,面上却更加悲愤,言辞凿凿:“千真万确!消息已在暗中传开。那竖子得了势,气焰滔天,已然放话出来……”他顿了顿,模仿着一种阴狠狂妄的语气,“他说,既已与孔氏决裂,便要做得彻底。他要借秦廷之力,将曲阜孔氏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