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门头都没有,门外铁衣架上零零散散挂着各式各样或绣花或素面旗袍,颜色和款式也相对老气。
屋内被各色布料绸缎堆得满满当当,遮挡住大半天光,
墙壁上也都挂着衣服,不光各式女款衣衫旗袍,还有一套套男士西装,位置极高,要用长长的衣杆才能挑下来拿取。
整间屋子昏暗压抑。
全屋唯一的光源,就是老式脚踏缝纫机上方,吊着一根长条白色灯管。
一位白发老奶奶坐在机子后头,拿着裁缝划粉在布料上画线打样,一旁老旧收音机滋滋呀呀响着,好像是某个说车的栏目。
“曼丽啊,又出去啦?我倒一点都没留意喏……”
阿婆听清来意,放下手里活计,摘下老花眼镜,上上下下打量着赵魁,慢悠悠开口,
“??寻伊啥事体啦?”
口音更重了,俩人都听不懂,却能大致猜出一点。
赵魁张了张嘴,正要再开口问话,目光却骤然一顿,死死钉在缝纫机旁的墙上。
姜槐顺着他视线望过去,墙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老照片。
虽说全都用塑料膜塑封过,可年头太久,依旧褪色泛黄,不少塑封都老化鼓泡、边缘翘卷起来。
照片大多都是穿着旗袍的女人,贴在这边估计是当广告模特使的,其中一张格外显眼,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一身墨绿色旗袍,烫着时髦的卷发,笑容明媚耀眼。
背景早已模糊斑驳,看不出是何处景致,可眉眼脸型、五官神态,分明就是那糕点铺老板娘年少时的模样。
阿婆也顺着两人的目光看过去,脸上淡淡一笑,大概是知道眼前这两位是外乡人,听不懂老上海话,便用一口半上海半普通话的夹生口音缓缓说道,
“喏,伊就是曼丽呀,就是她呀。这张照片,是她结婚辰光拍的嘞,身上这件旗袍,还是我亲手在店里做的呀。”
老人家顿了顿,又慢悠悠笑着补了一句,
“讲起来呀,我还是伊当年的媒人喏,就是我牵的线,她才跟阿明走到一道的。”
老人一聊旧事就絮絮叨叨停不下来,这阿婆显然也是,
“可惜咯,阿明是个苦孩子,没爹没娘从小熬大的,不是享福的命,日子好不容易光景了,就早早不在了。”
阿婆轻轻叹了口气,又接着念叨,
“不过俩人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