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床,姜槐睡得并不踏实。
很紧张。
好像表白的是他,该紧张的明明是隔壁那位才是。
干脆不睡了,开灯一看,才两点不到。
倒也不觉得疲惫,筑基之后,精力充沛远胜常人,丹田温热,也不觉得寒冷。
推开窗,夜深沉。
月光洒落,院内一片沉寂,抬眼望去,不远处的学生宿舍方向,竟然也孤零零亮着一盏灯。
窗户同样开着,一道人影逆着屋内的灯光,看不清脸,像是一道剪影,却有橘黄色的火光忽明忽灭。
“咦,是那个姓黄的外卖小哥?这么晚才回来?”
姜槐有些惊讶,心说这位未免也太努力了吧?
其他倒也没多想。
抽烟就抽烟呗,道士也是人呐,累了抽一根怎么了。
又觉这夜色衬着那点微光,挺好看,顺手拿起相机,对着那道在凌晨两点抽烟的身影轻轻按下快门。
“咔嚓——”
整个学院估计再也没有第三人见过的一幕被定格。
这相机应该价值不菲,夜里暗光拍摄,成片效果竟然意外惊艳,肉眼看不清的人影,竟然被这相机拍下来了。
的确是那小哥。
趴在窗边,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这偌大的繁华都市,此刻又有多少同他一样的人?
姜槐忽然升出一种出去拍拍夜上海的冲动,想了想还是算了,过一会就得徒步了。
又翻出白天拍下的几张照片,一张一张细细揣摩、慢慢细看。
只是相机屏幕取景框太小,总觉得不够尽兴,要是能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好好端详就好了。
看了一会儿,合上相机,抽出《布莱希特论戏剧》静静翻看。
本以为这种专业书会很乏味,没想到读着还挺有意思。
这位上来就批判了旧式戏剧只顾制造情感幻觉、让观众沉溺共情、失去独立思考,然后主张戏剧不该只用来消遣煽情,更要让人清醒旁观、理性审视人间百态。
姜槐慢慢读着,也没试着去深入理解,只是粗略的看,偶尔眺望窗外,拿这套理论和本家的斋醮科仪做对比。
这套理论受梅兰芳的程式表演启发,而戏剧表演又传承自斋醮科仪,两者多多少少有其相似共同之处。
只是没人从这角度着手研究。
要是能把这琢磨透了,写成论文,估计拿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