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聊道门洪门,没聊拍戏进组,就随意聊着。
葛先生说起他的女儿,叫葛咏晴,很小的时候,就被他带到了墨尔本。
这是他老家潮汕那边根深蒂固的观念了: 赚大钱,起大厝,娶雅亩,建祠堂。
就得拼,就得闯,就得做生意,哪怕做十次失败九次,成功一次就能翻身。
其实那时候他也只是刚在墨尔本立住脚,语言都说不利索,靠打黑工勉强凑钱开了一间二十平米出头的小理疗馆。
开完之后,连租房子住的钱都没有,一家三口便整日挤在理疗馆的挑高阁楼里。
客人稀少,虫子却多,都是加大版的。
巴掌大的蜘蛛,五颜六色的蜥蜴,蟑螂大的三五只都能当盘菜了,马桶里动不动还有水蛇赏菊。
日子难熬,他又在店门口摆了个凉茶小摊。
岭南凉茶那滋味,本地人都未必习惯,更别说外国人,生意也不咋地。
小小的闺女就懂事地守在摊子旁,当他店里有客人按摩理疗,她就独自站在小摊前,软软糯糯地学着吆喝。
人小小的一只,可怜又乖巧,早早便尝尽了异乡漂泊的辛苦。
后来理疗馆回头客渐渐多了起来,生意一天天好转。
他常常从早忙到晚,累得腰脊酸痛,一整天都直不起身子。
那天他疲惫不堪,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有人轻轻按着他的肩膀腰背。
睁开眼一看,竟是年幼的闺女,学着平日里他给客人按摩的模样,小手笨拙又认真……
“哎呦,您不懂那什么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
正好前方遇上红灯,葛先生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随意靠在车窗边,微微侧着头望向姜槐,眼中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您知道我是怎么接触到洪门的吗?其实全是托我女儿的福。
那天她在门口守着凉茶摊,恰巧遇上一位潮汕老乡,对方便是洪门中人,见孩子乖巧懂事,于是出手帮衬,我这才有了门路,一步步走到今天。”
说着说着,他又无奈苦笑一声,
“哪成想现在日子好了,丫头反倒把卧室门一关,整天在里头鼓鼓捣捣的,连我这个当爹的都不让靠近了。”
傍晚的余晖斜斜透过车窗,落在葛先生脸上,将那双盛满温柔与沧桑的眼眸衬得格外柔和。
这一刻,没人会将眼前这个人与洪门大佬联系起来,他只是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