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可是。
野牦牛群没有静止。
低头,扬角,红着眼。
和小松梦里的一模一样。
小旭忽然明白小松为啥会被一个噩梦吓哭了。
此刻,他也想哭。
前几天找牛时看见的资料告诉他,这玩意体重普遍在500~800公斤,壮硕的头牛甚至逼近一吨,然后迈着40~50公里的时速直碾而来……
如果被撞上,和大半夜跑国道上吓大货车一跳没什么区别。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区别。
吓唬大货车,可能还能有个全尸,缝缝补补说不定还能看出人形。
至于被这群玩意撞上……
看看那辆陷进流沙中的大切诺基就知道了。
先是“轰”的一声被撞的侧翻,紧接着又被蜂拥而上的野牦牛轮番顶撞,像个玩具般被撞得滚来滚去。
那凄凄惨惨的警报声,好像在给它们助兴似的。
众人之前找了好几天的牛,几乎把祁连山周边的牧场都翻遍了,此刻却是被牛找到了。
茫茫戈壁何其大也,双方相遇的几率何其小也。
但这一场沙尘暴,却是让这小小的几率猛然翻了几倍。
人知道找地方避风,这些荒原上的原住民自然也不傻。
它们皮糙肉厚,霜雪冻不透、严寒伤不着、荒原里的猛禽野兽也不敢轻易招惹,偏偏就怕这狂风。
风沙,会迷了它们的眼睛、口鼻。
失去了方向感,会让它们狂躁不安。
而这片雅丹地貌群,当然是最合适的避风场所。
于是,双方不期而遇,可谁也没有打招呼的兴致。
就像那一躺一坐的两人,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却没有一丁点的时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槐只觉自己呼吸一窒,衣领被一只手抓住,硬生生拖拽着他往旁边挪。
如果此刻的地面是平静的,那一定会留下两行很搞笑的痕迹,就像周星驰的电影。
那是贺小倩的手。
白皙修长,指甲不长不短,没做美甲,说是不沾阳春水有点过,但干过最重活估计也就是喂猪了。
此刻却绷得像铁钳一般,死死扣着他的衣领,不知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姜槐抬手拍了拍那只手,想示意自己能起身,可半点用都没有。
此刻的贺小倩简直像头发了狠的母牛。
姜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