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不是正应了回春二字?”
姜槐越说,心中越觉这番感悟句句切中要害,越想越觉得在理,心中甚是得意。
一抬眼,却见方才还说着“我不明白”的师父,此刻嘴角微挑,似笑非笑,不等他话音落定,便接连抛来三个问题。
“哦?是吗?那你的奖励呢?”
“呃……”
“你那两位朋友已然渡劫,那你自己呢?”
“呃……”
“你自己的勃勃生机,又在何处?”
“呃……”
“你要当大鹅吗,呃呃呃的,这边家禽已经够多了,不差你一个。”
“………”
姜槐一时哑口无言。
对啊!
奖励什么的先放在一边,可小旭和赵魁已然化劫逢春,那自己呢?
自从见了师父,他差点忘了自己依旧身在劫中,甚至正如师父所言,他才是那池塘里,最大的一道漩涡。
小旭与赵魁,就算劫数未过,大不了仍是沉在旧日苦楚里,无性命之忧。
可他自己呢?
是什么处境?
是阴神离体!
若不是师父在侧护持,且不说寻常鸡鸣犬吠便能轻易冲散他,便是这旷野里随处刮着的风、头顶晒着的太阳,都能一点点将他灼得魂飞魄散,连半点残渣都剩不下。
可这不对啊!
方才所悟,所谓劫难本不在外,而在内心方寸之间。
可自己内心貌似没什么值得困扰的吧?
他不贪不嗔,不嗜杀不好斗,既无赵魁那般累累杀业要赎,也不像小旭那般满肚子纠结。
守着道心,行着本分,小葱拌豆腐似的清清白白,一无挂碍。
既然已是春,又何来回春一说?
这下,轮到姜槐说出那句“我不明白”了。
正想请教一番,却见自从来到这五彩山,就一直立在山顶一块赤红色石头上独自发光的师父,终于缓缓调暗了光芒。
“走吧!”
微风吹过,这片亿万年间形成的丹霞地貌,已无这对师徒的踪迹,仿佛从未来过。
或许这无数年来,亦有阳神成就者在此驻足观望,悟天地,观造化,留过一声叹,留过一道痕。
可那又有什么所谓呢?
山河不老,丹霞依旧,不喜不悲,不闻不问。
与此同时。
山脚下,越野车旁,支着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