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赵魁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快要崩溃了。
一方面是饿的。
另一方面,是这双眼睛。
对于他此刻的状态来说,这已不是能用雪上加霜来形容的了,这无异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姜槐身旁,二话不说把人往背上一扛,又死死拽住胭脂的缰绳,拼了命地往前疯跑,头都不敢回一下。
可没奔出几步,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前的白雪已经变成红雪。
他还是回到了那只岩羊旁边。
往雪地盘腿一坐,掏出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起了烟。
身上,又痛了起来,又痛,又痒。
胸口,火辣辣的烧。
赵魁只能蜷缩起来,疼得龇牙咧嘴,嗷嗷直叫唤,却愣是攥着烟袋锅子没撒手。
逮住机会便猛抽两口,旋即歪过头,对着那只岩羊狠狠吐出一团浑浊的烟气,那模样又狼狈又执拗。
可抽着抽着,他竟慢慢觉出不对劲来,身上钻心的疼依旧,可那痒却一点点轻了下去。
还没来得及琢磨是不是错觉,脸上忽然一湿,有软乎乎、热烘烘的东西一下下蹭着他的脸颊,像是在舔他。
猛地一抬头,正撞上一对黑溜溜的眼睛。
他根本没意识到岩羊的眼睛根本不是这样的,而是应该像胭脂那样,有竖条状的瞳孔。
也没反应过来岩羊常年舔舐岩石上的苔藓、地衣、以及矿物质盐。
舌头应该是粗糙的毛刷感,而不是软乎乎的。
赵魁只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住,一把搂住岩羊的脖子,趴在它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混着雪沫糊了一脸。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处的这座山,叫作关角山,而在藏语里,它的名字是登天梯。
他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去不久,那只重新生龙活虎、以一种炫技的方式离开的岩羊又回到了这里。
抖抖身上的毛,摇身一变,成了一只大黑狗,以一种更夸张的速度向山下那片林子里奔去,三两下就消失不见。
林子里,只有一人、一鸡、一犬。
大部队不在林子里,也不在林子外。
小旭是脱离大部队,独自来到这里的。
为何?
因为他的信用分见底了。
本来信用额度就不高,强拉着众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