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俩元神乘风至此,无肉身负重,更无舟车劳顿,悬在高空,只觉天地开阔,好一派苍凉与壮阔。
巴音河穿城而过,在死寂的戈壁间划下一线生机,西南可鲁克湖与托素湖一淡一咸相互依偎,宛如一对情侣。
当地人也的确叫它们情人湖,感情未必要轰轰烈烈,知咸知淡的就挺好。
“下去走走?”
“必须滴啊↗,师父,这是锦州口音。”
“小槐啊,你知道为师为啥成就阳神后没飞升吗?”
“不造啊~”
“因为为师只是修为到了,但心性还不够。”
“啥意思?”
“意思是为师依旧会揍你。”
“………”
爷俩轻落街头,德令哈不算大,街道也不算宽阔,和其他城市相比,更算不上繁华。
但这里的清晨敞亮又清爽,高原的晨光直直洒下来,落在街边一栋栋建筑上。
多是四五层高的现代建筑,浅灰米白墙面,搭配大块玻璃窗,街边立着简洁的路灯与市政标识,只是多多少少都蒙着一层灰,可能是昨晚刮大风的缘故。
偶尔几栋楼带着点蒙藏元素的简约装饰,墙面上画着草原、雪山的彩绘,现代感里又藏着本地的特色。
大清早的,街头已经随处可见远道而来的年轻人,不少留着长发,背着单反,三三两两地对着城市路牌、街边的文创小店打卡拍照。
不知道是为了海子而来,还是为了刀郎而来,亦或者只是为了这大西北而来?
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总是向往着自由与辽阔,而长在这片苍凉辽阔土地上的人,又憧憬着城市里的热闹与繁华。
这让姜槐想起了摄影小哥,嘴里絮絮叨叨,
“也不知道他家的小丫头如今怎么样了,应该快办满月酒了吧?
师父,满月酒要随礼吗?随多少合适?
不对,师父,我们一毛钱都不剩了!
那津贴啥时候才能到啊?”
师父只是听,并不说话,忽然伸手,一把搂住身旁还在叽叽喳喳的姜槐,身形往后轻轻一拧,抬手比划了个剪刀手。
姜槐正说到顶配哥做饭的的手艺有多棒,一脸懵,
“怎么了?”
“没什么。”
师父微微一笑,说完便松开手,照旧慢悠悠往前走去。
姜槐疑惑的看了看身后,没察觉出什么异常,也不再理会,三步两步跟上,继续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