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念头还浅,是个模模糊糊的雏形,连他自己都没抓得住具体是什么。
后来他把自己弟弟狠狠教训了一顿,转头就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往上边报了上去。
没有隐瞒,没有添油加醋,完全实事求是。
当然要往上呈报了。
一个从金陵来的道士,竟然能徒手降服军马,怎么看都透着不寻常。
而军营里,要的就是透明。
干干净净,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绝不允许藏着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寻常。
就像军营里不乏各行各业的天才,有的会做饭,有的会吹拉弹唱,但总之都有个来头,要不是以前就有的爱好,要不就家里长辈传的不是?
报上去后,想必上面也着实惊了,竟直接把姜槐完完整整的档案都调了下来。
除了正常的公民档案之外,还记录了各种技能,丹青、书法、篆刻、篾竹、造像、古琴、正骨、梅花、罡步……
还有很少有人知道的围棋。
貌似除了乘坐直升机路过三峰得到的「升阳桩」,以及才到手不久的「太乙拂尘」之外,基本上都被记录在案。
当然,现在又要多加一个骑术了。
里面甚至还附了贺小倩父亲的一份口述记录——当时在四姑娘山,他就亲眼见过这小子策马狂奔的模样。
也只有这一桩旧事,勉强能算个旁证。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
上头明明把这家伙的底细翻得干干净净,却半点没有要追着这份“不寻常”往下刨根问底的意思。
不查,不问。
话里话外全都是:你也别管那么多。
甚至还隐隐传达了一个意思:
能不能想想办法让这小子加入这次军演?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姜槐此刻才刚剖析完自己,看清了所谓的性格缺陷,可在上头那些人眼里,怕是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不仅对他那种有把握才敢狂、没底就不敢冲的性子摸的清清楚楚,更把他的本事、底线,也摸得明明白白。
也正是因为如此,上头才觉得可惜。
小旭的哥哥对小旭恨铁不成钢,是觉得小旭油嘴滑舌,没有担当,上头对姜槐同样如此,处处都是长项,唯有这一个短板让所有的长项全都白费。
改天换地的手势,谁都能比划两下。
可真正能改天换地的,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