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房间瞬间被冷峻的白光塞满,四下一片通明,墙上“作战指挥室”五个血红的大字瞬间撞入姜槐的眼帘。
冷白射灯正对着的,是占去屋内大半空间的地形沙盘,峰峦沟谷、隘口河川分毫毕现。
墙面两侧嵌着大幅高清电子屏,实时显示着卫星地图与地形剖面,几台隐蔽式投影仪将等高线、路线标识精准投在沙盘之上,红蓝光点静静闪烁,无声标注着关键点位与行进方向。
除此之外,屋里没有多余杂物,只有几张姜槐根本看不懂的操作台,和几张椅子。
小旭的哥哥开完灯之后便自顾自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一言不发,似乎想等着姜槐从震惊中慢慢适应过来。
对于正常人,尤其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陡然来到这种地方,怎么着也会激动一下,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否则男孩子小时候也不会整天提溜着一根木棍四处转悠。
人类腾出两只手来,不就是为了拿起工具吗?
但姜槐的适应能力显然出乎他的预料,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只对沙盘的精细有些吃惊,除此之外,再看不出其余什么。
这和是不是道士无关。
因为姜槐对这种地方其实并不算陌生,哪怕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足这里。
师父从前就常跟他提起过这类地方,只是师父口中的指挥室,完全没有眼前这般高端,大多是被战火清空的民房、半边坍塌的空窑洞,或是早已无人的古刹破庙。
更没有这般充足的光源,当年只有一盏昏黄马灯,如此精细的沙盘,那是想也不敢想,顶多一张潦草的手绘图,往桌上一铺,便是整个战局。
电视剧里演的,为了一台电报机搭上十几二十条年轻性命,那一点不夸张,甚至现实比戏里还要惨烈。
也就后来越打越富裕了,却也决不存在卫星等高线这种东西。
“唉!”
姜槐望着眼前整座祁连山沙盘,没来由轻轻叹了一声。
落后就得挨打,挨打就得立正。
抱怨不得别人,只是难免心酸罢了。
而这一声长叹,像是忽然点醒了坐在一旁的小旭的哥哥。
他不再端坐不动,起身走到姜槐身侧,身位落后半步。
这与姜槐本人无关,他只是忽然想起刚刚要到的那份档案。
其中姜槐只有一页,而他的师父却足足八页。
他敬重的,是那八页。
“请坐。”
两人隔着沙盘,相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