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戴玄色纯阳巾,留着三缕长髯,鬓角微霜,眉眼带淡笑。
道袍素净,浆洗的有些发白,身后斜负宝剑,剑穗在寒风中微微晃动,手中拂尘轻垂,三千尘丝搭在臂弯,看着一派清逸洒脱。
此刻他望着姜槐,晃着手中的酒葫芦,眼中尽是笑意,
“小友,叨扰了,贫道一时酒瘾难耐,遂闻着酒香寻至此处,想来讨口酒喝,不知是否方便?”
姜槐闻言一愣,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而是自己身上酒味这么大的吗?
难怪前几日,那三位道长都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望着他。
还有,您哪位啊?
都封岛了,您咋上来的?
莫非是三清阁中某位辟谷的道长这时候才出关?
也没听崇岳道友提起过呀?
“小友?”
中年道人再次晃了晃葫芦,里面一点声音没有,看来真是一滴没剩。
姜槐回过神来,表情略显尴尬,“那个……酒是有,但是不在屋里,道长不介意的话可随我去取。”
还有半瓶茅台没喝完,藏在海边。
这位来的还真是时候,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喝好酒的时候来了。
“有劳了。”
中年道人微微一笑,好像等的就是这句话。
说罢,将葫芦重新悬在腰间,在院中雪地上踱步,像是在等姜槐换好衣服。
片刻之后,两人同行下山。
姜槐没拎着火炉,却没觉得冷,明明风雪漫天,大的都看不清下山的路了。
中年道人也不说话,一个人悠哉悠哉的走在前面,走的很是轻盈,不,应该是略有几分醉态,深一脚浅一脚的,和跳舞似的。
姜槐则跟在身后,盯着那晃晃悠悠的剑穗陷入沉思。
这年头谁还带这玩意啊!
不过这方宝剑当真是不俗,哪怕未出鞘,却能察觉到剑鞘内仿佛装着一汪泉水,醇厚、清冽。
有心借来一观,但还未开口,中年道人似有所感,回头笑道,
“时机未到。”
“啊?”
姜槐一愣。
“啊?”
中年道人挑眉弄眼,同样回了个“啊”,随即哈哈大笑,迈着大步继续向前。
姜槐也不再追问,加快脚步跟上。
他能觉察出现在哪哪都不对劲,比如此刻分明没有任何光源,但看东西却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