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也越来越暗,已经需要打开头灯了。
贺上校不知道姜槐是怎么分辨方向的,那一块小小的罗盘就这么管用?
还是说道士进了山有天然的加成?
他又不明白了,不过想把姜槐带到海上的念头愈发强烈起来。
那是他的主场!
云游……哼哼!
从古至今没有一个道士能云游到驱逐舰上的,以此为饵,想必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
心里想着有的没的,眼睛也没少忙活。
可是原本天色就暗,再加上能见度很低以及护目镜的遮挡,看来看去什么也没发现。
信标机也毫无反应,不知道是那帮人压根没带还是怎么回事。
此刻距离雪崩已经过去快八个小时。
哪怕他再相信姜槐,也不认为奇迹会再次出现。
营救还是变成了收尸,或许连尸体都不一定能找到。
想到此处,贺上校慢慢没了心气,只觉脚下也变得沉重异常,每走一步都难如登天。
到底是年纪大了,也可能是很久没拉练了。
“小姜!”
他喊了一声,声音被越来越烈的寒风吹的东零西落。
“我在。”
前方已经看不见姜槐的身影,只有头灯的光线扫过,反射出的一点点橘黄。
像是有人在远处划亮一根火柴。
不过声音听起来依旧温润如初,让人心中顿觉安稳。
“还找吗?”
贺上校深吸一口气,不太想说出这种带着放弃意味的话。
他不喜欢失败,却能接受失败。
毕竟他们墙上的标语是“能打胜仗”,而并非是“只能打胜仗”。
“要找的。”
橘黄色又开始缓缓向前移动,很慢,很慢。
“还……活着吗?”
贺上校刚问完就后悔了,这涉嫌“动摇军心”了。
这次,许久没有回应。
看来情况并不容乐观。
“咔嚓——咔嚓——”
原本还算柔软的雪地还是变成了硬硬的冰壳,像是在地上撒满了薯片。
时间并不会因为是否救人而停滞不前。
贺上校不知道自己又走了多久。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感觉过了很久,实则根本没有走太远。
一来真的很难走,那风推着撵着把他们往外赶。
二来天色